华胥引47

莺歌要活着,她从未这样想活着,只因为怕自己死了,就再没有人能够告诉容垣,容浔的狼子野心,也再没有人能够保护容垣。

大汗淋漓,浑身都湿透了,那疼痛感觉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奋力从发间取下步摇,那尖锐刺骨,刺向自己,想让那种疼痛掩盖过去……可终是没有用,只让自己伤痕累累。

她护着小腹,却是怎么都不肯再喊出声来……这一折腾,却是痛的晕过去了。

再醒来,却是黄昏日落,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殿中一片狼藉,她挣扎的要起身,身上却痛的再没有一丝力气,虽不再疼痛,可身上却是麻木的可怕。

她唇色苍白,发髻凌乱,额上还冒着冷汗,这一遭,却是过去了。

“夫人,大王往这边来了。”外头忽然传来婢子声音,莺歌猛然站起身来,身子却因着那余痛,蜷缩在了一起,良久她才缓过神来,却是挣扎的坐在铜镜之前,用脂粉使劲的遮盖自己此刻比死去之人还要白皙的面容。

双手却不住的在颤抖着,连梳子都拿不起来了……

杀了容浔,是最好的办法,莺歌再没有别的法子了。

“你瞒得了容垣一时,如何能瞒得过他一世,你以为誓言球的疼痛那么容易能过去吗?”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又是那个带着面具的小姑娘,莺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那蚀骨疼痛过去了,而是这小姑娘帮了她。

“还是你觉得,你真的能杀了容浔?”她笑了,满是讥讽,“就凭你……”“你到底想说什么?”莺歌声音沙哑的可怕,却一眼都没有再看那小姑娘一眼。

那女子带着狰狞的面具,遮盖原本面目,发丝落在鬓间,她蹲下身,收拾着地上杂乱的碎屑笑道:“你难道忘了,除了杀了容浔,或让他交出誓言球之外,还有一个法子能还你自由,而这个人,即使是为你丢了性命也不会后悔。”

“别说了!”莺歌大喊着,闭着眼,回想起了许多事情,可桩桩件件都是痛苦。

那女子果然不再开口,一身水色衣衫,映出曦阳的颜色,低声吟唱些什么,“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恍若随着夕阳而去,化入尘土。

殿中一片寂静,却只有莺歌呆愣愣的没有回神,她很清楚那女子说的是什么,这世上,除了容垣,再没有人能解开她身上誓言球的禁锢。

所有的一切,都似乎要与前世发生的那些事情归于一处,可她想要改变,而不是听从那童子说的“无为”,她想活着,却更想容垣活着。

容垣入的殿来,却见一片狼藉,旁人不知的还以为是里头刚闹了刺客,“雀儿?”他心下焦急,不知发生何事,却见那纱幔后头,赫然莺歌身影。

他放下心来,却不由问道,“怎得弄的这般乱?”

若只是看着这殿中杂乱倒不算什么,可看着莺歌脸色苍白,入目来的模样,好似经历了一场生死之事,他连忙拉住莺歌,本平静至极的眸色有些慌乱,“这是怎么了?”

只因瞟见她那皓白如玉的手腕上,有着三个血口,其中一个伤口血流正鲜,另两个血已干涸……适才的莺歌便是这般刺着自己来掩盖那刻骨的疼痛的。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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