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48

容垣双手有些颤抖,却是惊慌到了极点,径自从怀中掏出手帕,轻轻地拉起莺歌的手腕,他把那伤口一把包住,手却颤抖的厉害,他从左袖上撕下一块布帛,加覆在伤口上。

他的动作温柔而仔细,包扎后,却再没有放开她的手。

莺歌喘着粗气,身上还有余痛残留,可她却是笑了,如往日一般的笑,“没事,只是许久未练,有些生疏了。”她瞥着放置在一边的剑刃。

可容垣分明知道,她在说谎……可他并没有再问。

“我困得很,大王怎么来了?”莺歌抚了抚额头,身子往床榻边上去,却是蜷缩在了锦被之中,再不看容垣一眼,只因她再多看一眼,恐怕此刻就要将满腹的委屈与痛苦全数告诉容垣。

她说了这话,却再没有开口,分明就是给容垣下了逐客令。

容垣却不肯离去,只坐在床榻边上,也不询问,只是静静的看着莺歌,直到深夜。

暑日夜风悉悉索索的,却怎么都遮盖不了那惊扰人眠寐的蛙声,容垣靠着床榻边上,却没有睡熟,忽然那窗棂外头划过白色人影,容垣很清楚,那是前几日的那个影子,一直在跟着莺歌……

容垣追了出去,月色如水,却是个小姑娘站在波光粼粼的清泉边上……

三十二

中秋佳节,是团圆的意思。今日,莺歌要做一件自己如今已经不擅长的事情……杀人很简单,可若用起了阴谋诡计,她却不知应对。

在莺歌的I心里头,若是恨一个人,只会提了刀与那人拼命,而不是搅着手中的烈酒。她狠下心来去杀容浔,却不曾告诉任何人,包括容垣,宫中的中秋盛宴,自然是要君臣同乐,容垣堂而皇之的带着莺歌坐在上头,郑国朝堂上的人物自然都是带着家眷来的,也不敢多说一句,饶是上次堵在宫门外拦驾的章相也是坐在一旁喝酒,只字不语。

锦雀是跟着容浔来的,才刚坐下,就不住的往上张望,找着莺歌的人影,华灯初上,却是在那正座之上,穿着一身绯紫的拖地飞纱宫袍,三千青丝,被凤钗揽起,虽没有带耳坠子,可鬓间步摇却是在灯火阑珊显得越发耀目。

容垣早早的就瞧见了锦雀的眼神,竟有些惶恐不安,他看着这张熟悉至极的面容却透出积分陌生来,本该是相同的样貌,可就是有那么很大的区别,他身子凑近莺歌,正要让她下去与锦雀聊聊天,却见莺歌心不在焉的坐在他身侧,眉头蹙的死紧,不知在想些什么。

目光却始终放在容浔榻几上的那一壶酒上……

这种场合,容垣自然要说上两句话,可话音刚落,容浔却是从那席间走了出来,带着锦雀跪在这清泉池畔,“臣有一事,借今日良辰,还请大王恩准。”

月光衬的池水波光粼粼,荡起的涟漪映在锦雀的脸上,越发让她娇媚动人,容垣只是瞧着,再看看莺歌,红笼掩映下,她清艳的面容比月光还要好看几分,清冷的好似月宫仙子,可他如此想着,却记起了那日四方城外,笑得妩媚的莺歌,好似将他的魂魄都勾走了……

莺歌很美,可那种美只有容垣知道……他不知为何笑了笑,示意容浔说下去。

“臣想娶莺歌为妻。”

此言一出,容垣能感觉到身侧之人不易察觉的一颤,他状若无事,点点头,“此乃喜事,孤准了,择日成婚,孤也要去讨杯喜酒喝。”他顿了顿,又开口询问身边之人,“夫人以为如何?”

莺歌饮了杯酒,面色有些红润,仿佛并未多加思考,“大王说什么,就是什么,大王开心就是锦雀开心。”

这半真半假的语气,好似初初入宫事的口气,是容垣最不喜欢的感觉……

满座都是贺喜之声,锦雀却低着头,连笑也是战战兢兢的,一来二去,居然有些泪水,众人以为她是喜极而泣,更是还说着郎才女貌的佳话。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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