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33

宫灯笼罩,将这偌大的昭宁西殿都照的耀目,过了内室,那屏风之后,却猛然响起个大怒的声音,“放肆!”

那是容垣的声音,可红玉从未听过……只因入宫多年,与容垣相敬如宾,未曾红过脸,自然不知道他发起火来的样子。

红玉连忙进去,却见的容垣衣衫不整站在床边,床榻里头却是被锦被包的严实的莺歌,锦被偶有滑落,恰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床榻一片狼藉,想来却是她闯祸了。

她连忙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的厉害,“大王饶命,都是那奴婢禀报,说昭宁西殿有外男,妾是为大王名誉着想,想着这奸夫……”

“孤是奸夫,那你是个什么。”容垣此刻平静了些许,缓缓蹲下身,托起红玉下巴,还如往日神情,却让红玉觉得惊恐不已。

“妾该死,该死。”红玉磕着头,一时之间就怕自己性命也无。七夕之后正是盂兰盆节,郑国风俗,乃是郑国君王前往四方城城郊的玄风观,沐浴更衣清心寡欲闭观七日,为郑国民众祈福,年年规矩如此,容垣自然要在七夕夜里出发,披星戴月,才更显诚心,也是郑国的风俗。

羲和满是不舍,哭着闹着要容垣带她前去,容垣只是轻声安慰,只说七日就回,安抚了羲和不少时辰,才哄的羲和沉沉睡下。

七夕佳节,容垣虽这几日不在宫中,可宫内上下却是张灯结彩,晚间灯会,除了那软禁的红玉夫人,后宫内外都是要来放灯庆贺牛郎织女相会,宫婢也是要求得一方良缘。

莺歌却是忙的叫不着地,容垣离宫七日,自然要收拾不少东西……

夏日天气闷热,更是午后慵懒,莺歌已是大汗淋漓,还不肯歇下,“夫君,笔墨可要带着……”她问了一句,又自顾自的回答,“想来道观也是有这些东西的。”

容垣坐在一旁,只是静静的瞧着,蝉鸣不停,他心情却是大好,“雀儿就不能歇歇吗,那酸梅汤不是你要喝的么,都放了一下午了。”

莺歌这才回过神来,呼出一口气,挽了挽耳边的鬓发,才坐下来,执起榻几上的琳琅瓷碗,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汤匙,却忽的想起了什么,“哦,还要带上……”

容垣实在没辙,只得伸出手将她拽去,入的怀中,结结实实地抱着,令她动弹不得,任由额侧的碎发掉下一缕,飘在莺歌的鼻尖。

“我夜里就要离宫,你就不想与我说说话,那些东西让别人打理就好了。”他盯着莺歌眼波流转底,映衬出自己的脸庞。

莺歌小脸通红,媚眼如丝,委屈无比地瞅着他,“你又不是走了不回来,不过七日罢了。”

她这样的眼神,着实让容垣难耐,容垣咬了咬牙,低下头,在她带笑的眼睛上轻轻啄了啄,低哑中有点无奈地说道:“小狐狸,七日难道就不长么?”他轻笑出声,“若我说,我要带你一同去道观呢?”

“夫君在胡言什么?”莺歌知道容垣这是在开玩笑,接过话,转眸看他。

容垣并非昏君,自然也不会破了郑国素来的规矩,莺歌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双眸不解地看着他,“难道,你真要做商纣周幽了?”

容垣却不说话,抬起头来,拿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声音轻柔至极,竟有些许恳求,“我不在这七日,不要使小性子,宫里一切都交托于你……”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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