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春天番外5

我顿时僵住。他……都听见了？这匪夷所思的经历，从何说起？

“你提前阻止了我们对王守礼的计划，提前安排大毛结识王亚樵。还有你会说日语，枪法熟练……这些都太不可思议。”

我沉默不语。逸天手指缓缓穿过我的长发，将暖意从头一直带到肩。

“细细想来，我竟是如此不了解你。难道你真是上天赐予我的神迹？”逸天勾起我的下巴，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说。

“嗯，我就是个妖精，专门来缠你的，要把你生吞活剥了……”我恶狠狠咬住他食指。

他眯着波光粼粼的眼，舔了舔潋滟的唇，哑声说：“难怪怎么赶都赶不走呢。”

“还敢说！要不是我足够坚定，早就被你的狠心折磨死了。”我气得捶他。

“对不起，我错了。”逸天抱紧我，低低叹息。

“莲西，能和我说说你的过去么？我不知道的过去”

“……你相信人有前世么？”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我不禁抬头，只见他目光如水，满满的全是信任与依恋。就算是前世因形势逼人他无奈将手雷托付给我之时，也不曾这般全心信赖地凝视我。而今晚，这月色恬淡的仲春夜，他向我敞开胸怀，轻易地让我卸下所有心防。

我开始讲述上世我们的故事。我说起他在码头强吻我，我气急了，把他的手雷偷走，让他不得不再找上门来。

“所以，这次你故意等在码头要戏弄我……”

“哪里啊……我是怕你这一次抓着别的人胡搞……就早早在那儿等着。”

“你可还记得当时自己说的那番话，做的那事。分明是将我……强了……”

被他一调侃，仅剩的几分紧张也消失不见。于是，我很快地说到逸天牺牲，我加入了革命，成为一名地下特工人员。我讲到新中国成立，然后是文化大革命，我被无厘头的原因打成反动派，然后是下放农村接受再改造。我讲那时候的人很可笑，说话做事都要依照***语录，我很讨厌背那些。我说那时候真的很苦，成天饿肚子，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再后来，平反了，我被分到了上海市文化宫工作，和一帮小孩子打交道，挺开心的。到了90年代，小蝶、家豪、露露和达生都陆续从美国回来探亲，我看到他们很幸福。几年后，我安然离世。他们四人在坟前送我，我下了黄泉，在忘川河畔三生石旁被无名的力量送到了今世与他再次重逢。

逸天轻吁了口气。我悄悄握住他手，他手心满是汗。窗外，睡梦中的小鸟正啾啾呢喃。

“前世，你一直一个人……？”逸天小心翼翼地问。

“嗯。”

“莲西这么好，肯定很多人追求，为何不找个人来陪？”逸天温和地说。

我抬头看看，发现他不是在玩笑，而是很认真地问。

“遇上你，便成了执念……”

“莲西……我的好莲西……”

从未想过会有一日能将这不可思议的经历说出来。奇幻的转世在他听来原来很自然。沉重的经历在他的怀抱中慢慢讲述，竟变得如此普通。那些痛苦和心酸，有他的分担，已是平常。

“逸天，我日日感谢神的恩赐，让我们终能在一起。”

“莲西，前世亏欠你的好，我要加倍还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在一起……”

默默靠在他怀中，他胸口的热气熏得我不禁落泪，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