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66
那婴孩啼哭声音恍若是在一刻之间响起,“夫人,是个男孩,母子平安!”莺歌舒出一口气,连忙扶着腰要进门去,却还未跨入门槛,那外头却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莺歌只以为红玉之事败露,连忙站在门前不动声色的堵住了,眼见那些侍卫飞奔而来,她稳了稳心神,才道,“内宫之地,怎可如此放肆!”
却见那领头之人赫然是本该随着容垣出宫办事的伯尧,手上正是容垣旨意,她心叫不好,唯恐容垣一时气急,让里头母子都没了性命。
怎知那旨意上头,只言道,“红玉夫人诞下郑国子嗣,孤心甚慰,特册封红玉之子为郑国世子。”
这道旨意好似晴天霹雳,莺歌便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夫人!”身旁婢子见状,连忙搀扶住了莺歌,莺歌心下不明,却也没有恼意,只连忙开口询问,“大王如今在何处,何时回宫?”
莺歌自知红玉的事情是欺瞒不过容垣的,只是没有料到,容垣最后会是这样的处理方式,怕只是有别的盘算,她对容垣没有丝毫怀疑,只想起前几日他行事做派,让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伯尧收了那旨意,环顾四周,接着用眼神示意,莺歌叉着腰,随伯尧往边上去,听他轻声开口,“大王让老奴告诉夫人,不要问,三日之后出城到玄风观。”
不要问……只因为容垣知道,莺歌与他一直都是一心,绝没有半分怀疑。
“可红玉夫人这事……”她才刚开口,只因伯尧这一句却又顿了下来,点点头。
入得殿中,红玉身子还很虚弱,连孩子都有些抱不动,可脸上笑容全然是满足,莺歌缓步往里头去,过了珠帘,就瞧见那刚出生的孩子,面容很是红润,可眼皮都还没有睁开。
那婴孩身子当真是柔若无骨,莺歌都不大敢伸手去抱,只伸出手指,往那孩子酒窝里头啄了啄,她心下大喜,好似想起了什么,越发开心。
“过几个月,我的孩儿也该是这等粉雕玉琢的小模样了。”
四十五
平侯府中,显然并不太平,那密室之中光芒乍现,他手上握着一个晶莹剔透的誓言球,却没有一丝光芒,这种暗淡让他心下难过的喘不过气来。
“这是,莺歌的誓言球?”武雄站在身边,不可置信的瞧着,只因为他从没有见过这种没有半分光芒脆弱不堪的誓言球,好似轻轻一捏就会烟消云散。
容浔闭着眼,一声叹息,“容垣当真是不要命了。”中秋那日晚上他就觉出有什么不对了,只是没有想到,是容垣用自己的移魂功将莺歌的誓言球解了,他从那个时候就知道,莺歌再不可能属于他了,不管他会不会是郑国的王。
“侯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此刻千钧一发,却是不死不归了。
“若是莺歌腹中孩子会是郑国的世子,那我且还能等一等,可若是容垣与那个什么红玉的孩子……我却是不能再等了。”他浅浅淡淡的说出这一句话,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若是容垣还和昔日那样,膝下只有一个小公主,容浔必定是能够隐忍不发的,可自莺歌怀孕之后,他便开始筹划,从聚魂剑开始,就不曾放弃。
而今红玉的儿子成了世子,他更是不能再等了。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