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63

她掀起被褥便想下床,脚上的酸疼和悲伤的痛楚让她一点气力也无,双腿一软,倒在了床上,将离床头极近的木凳也带着倒在地面。

明烛微微的摇晃,蜡油尽数的倾洒在莺歌的手背之上,滚烫的让毫无防备的莺歌疼痛出声,外头守着的人听到屋内的声响,忙的大声在外喊道:“夫人安否?”

他们知晓屋内的人不是平常之人,自然一步也不敢近房门,依稀之间听到里头的莺歌微弱的声音,“大王可安好?”

两人相视一望,护卫犹豫许久道:“大夫正要拔箭!”

莺歌挣扎着起身,待站稳了脚步后,忙的往门口奔去,“领我去!”

她脸色苍白的如同鬼魅,焦急的想去看容垣,她恍恍惚惚的行往后院,后院的守卫森严,似乎已将青云观团团围住,莺歌又见守卫中虽有禁卫军但却有几个脸熟的,她心下一寒,已然是知道,容浔在这里。

院子中央正站着执剑的容浔,火把燃烧的将整个院子都照的通明,容浔听到脚步身忙的回头,只见莺歌衣衫未整的急急行来。

夜风性寒,让她越发的寒战发抖,他好不迟疑的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正要递给她时却发了楞,只因莺歌那眸间神色让人只觉寒冽。

莺歌不再和他纠缠,直接道:“大王怎么样了?”

容浔转眼瞥向不远处的厢房,莺歌不顾地上的泥泞溅至裙身,只是一个劲的向那跑去,黑夜在此刻不再静谧。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雷电划破天际,才刚看有的月色被乌云所掩盖,莺歌推门而入,三四个大夫正围在床边摇着头叹息。

莺歌踏过门槛,外头的狂风将她的衣衫扬起,更显得刚毅,那几个大夫忙的退后几步让出一条路来,“拔箭,你们为什么不拔箭!”

她看着那窗扇边已近无气息的人,转眼对着那几个大夫吼着。床上那一动不动的人让她的心近乎绝望。

“回禀夫人,箭已经拔了,只是病人的伤口太深,出血过多,只能看看能不能熬过今夜了,可此刻,病人已……已没了知觉昏迷了!恐怕……恐怕。”

来救人的都只是这城郊的郎中,自然不知容垣身份,一个老答复颤颤巍巍的回答者,莺歌的唇边略有一丝猩红,“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暴躁。

大夫们如蒙大赦般的夺门而出,容浔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容垣,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未开口,只是缓缓退了出去,将门轻轻的带上。

莺歌看着他胸口若有若无的起伏,忽然觉得就这样静静的待着便好……她缓缓的走向床榻,渐渐地能看到容垣那苍白的面容,看着他微皱着眉头在不住的忍住痛楚时,她不由的泪落。

那泪滴在容垣的手背上,莺歌忽然想起了那个将她谴入庭华山的容垣,那个宁死也不能将将实情告诉自己的容垣,“你总说我不应该承担太多……可你,何曾不是也承担太多了。”

莺歌才刚一开口,就察觉到容垣的响动,他昏昏沉沉的,听到莺歌在说话,容垣抿抿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一开口便只是断断续续的话,随着外头的雷声而出,“莫哭,生死……有命。”他说了这句话又陷入昏迷,他潜意识里挣扎着为莺歌拭去泪痕。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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