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62
他撑起精神来,使劲的握住莺歌的手,条理分明道:“我伤势过重,你速去玄风观找,找人来救,不然,那刺客回头来寻,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不,我不走!若我走了,夫君你才是必死无疑!”莺歌反手攥住容垣已经虚脱的手道:“我曾翻过一些医药的书,我还是去林子里找些草药,为夫君止血!这伤不能拖。”
她强制的语气不容容垣防抗,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连路都尚不能寻,更何况是找草药,容垣声音却不由颤抖道:“我说了我没事!”
他的声音让夕颜心中一颤,她依然分不清,她握住容垣的那只手上是他的血还是自己的泪。
她忍着身上的伤痛爬到容垣的身旁,抓着容垣的手不再放开,“我求你不要死,不要死……”
那些绝望与痛苦顿时笼罩在她的脑海中,那些她强迫自己忘掉,可终归在此刻记起的回忆让她喘不过气来……
冰凉的棺椁……她紧紧抱着那个毫无知觉的身子。
容垣从染血的衣衫中取出那温热的物件,塞到莺歌的手中,“我适才是骗你的,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容垣苍凉的声音传入莺歌耳中,莺歌眸中神色,好似炭火之下的一片死寂,空洞而绝望,她才一字一句的开口:“你死了,我就来陪你……”
那气息开始若有若无,莺歌瘫坐于地,一地血腥,她真的要失去所有了……
“莺歌,莺歌!”一阵阵的呼喊如明灯般突然出现,莺歌强撑着身子,往外奔去,“一定要找到 莺歌!”
那人一身紫绸的衣衫在黑夜中十分耀目,才吩咐了人离开,就听到不远的山坳处轻微的呼喊。
“爷!”她喊出了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字眼。
他听出那声音是谁,他不顾一切的向那山坳冲去,险些被地上的枝桠所滑到,他举着火把,终于看到倒在丛间奄奄一息的莺歌。
莺歌浑身上下都是伤处,衣衫也破烂不堪,莺歌看着他,也没时间去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可却不敢开口,那山坳下头,还有容垣。
“莺歌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不顾一切的抱住了莺歌,月光下,他有种失而复得的疯狂,“我就知道,我的莺歌,怎么会有事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是后怕。
莺歌心里担心容垣的伤势,却也知道,容浔不是善类,恐怕今日之事就与他拖不了干系,可她来不及考虑那么多,眼光瞥向容浔身后马匹。
她拔刀的速度很快,连容浔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然是跃上了马,她连马鞭都弃之不用,径直的用那寒刃刺向马后,那马便发了疯似的往前头跑去。
莺歌拽着缰绳,小腹隐隐作痛,她咬着唇却不肯停下,只是奋力往前而去,心中只知道,玄风观就在前头,她不能让容垣死,绝不能……
青云观就在眼前,她却连站都站不稳了,“快,快去护驾。”
莺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窗口的一丝月光让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清醒,她猛然起身,床头还燃着明烛,陈设虽简陋,但莺歌也能猜到,这怕是青云观了吧,她揪起的心才刚刚安下,突然想起什么。
“容垣!”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