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24
他神色微动,身侧伯尧已经端出个精致酒壶,酒壶之上镶嵌着五宝璎石,容垣只说那是天子御赐,九州难得的葡萄酒酿。
却是两个杯子……
“平侯大人,锦雀敬您。”
这在场众人都说着王恩浩荡,除了容浔,朝堂之上也没有人担得起这种恩德。
莺歌无丝毫犹豫,径直饮下,可容浔却迟迟未曾接过那杯酒,他心里很清楚,容垣已经知道了他的盘算,或许莺歌已经背叛了他。
莺歌没有犹豫,更是说明了,她或许已经是容垣的人,彻彻底底的背叛了自己。
可若这杯是毒酒呢?若容垣要将他和莺歌一同杀了呢。
“夫人,这杯酒,就让莺歌代王爷喝下。”容浔还未及反应过来,却是身侧锦雀猛然起身,夺过那杯酒,满饮不剩,她不会喝酒,呛得脸通红。
“莺歌!”容浔大惊,连忙扶住锦雀,却见她面色红润,没有丝毫不适,连忙看向容垣,那对侧之人,却自顾自的饮酒,丝毫没有在意。
待得容浔与锦雀坐下,他却不知何时自己湿了衣襟,满是冷汗。
莺歌却没有容浔这么多的顾忌,见锦雀饮了酒,往回走去,岂料那葡萄酒酿,虽是果酒,性子却着实烈,正要坐下的时候,脑子却一阵发晕,把持不住,倒是往容垣身上倒去。
他倒是接个满怀,见莺歌往常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也迷离飘渺,似一潭深不可见的泉水,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才终于明白,原来女子微醺也是一种风情。
“醉了?”他今日倒是难得的笑了,伸出手来揪着莺歌的鼻尖。
莺歌却挣扎着将他的手推开,“没有。”狡黠目光,比狐狸还好看,使劲摇了摇头,才觉得清醒了几分。
“那酒好喝吗?”他没有想到莺歌一点都不怕,就连容浔那样的人都要斟酌再三,她却问也不问,一杯喝尽。
莺歌摇了摇头,“不好喝。”
这郑国恐怕也没有这样的人,敢直言不讳的说君王赐的东西不好,容垣笑意愈深,眸中衬着月光,在莺歌眼中,比天上星辰还要好看几分。
“大王……”伯尧忽然开口,不知在容垣耳边说着什么,容垣收敛了笑意,点点头。
“伯尧说什么了?”莺歌拉着容垣的袖口,轻声问道,耳边丝竹悦耳,容垣却单单觉得她这声音更加好听。
“嗯……明日你就会知道了。”似是想起了明日的事情,他眯着眼,嘴角没了半分笑意,指尖摩挲在杯盏之上,眸间神色寒了几分,“是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清风微荡,使得莺歌鬓发落在容垣耳边,她却似乎只在摆弄着容垣的衣襟,并不曾听到容垣说什么,良久才仰着头,薄唇落在容垣耳垂边上,“我适才是骗你的, 那酒很好喝……”她顿了顿,看着月光清冷。
她又看了看锦雀,见她这妹妹也是昏昏欲睡的要倚在容浔的身上,不由得笑出声来,伸出手,又要去拿案上的杯盏,喝了一杯又要一杯。
容垣适时的从她掌心夺了过来,“喝这么多酒做什么,醉了怎么办?”
“我还没有醉过呢。”她满脸红晕,本该整齐挽在髻上的乌发落了几丝,“喝醉的感觉是什么?”她抬起头,问着容垣。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