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25
她的确是没有喝醉过的,平侯府中,是不会有嗜酒的杀手的,若是醉了,说不定死在梦里都不知晓。
容垣满是无奈,将那案上的酒吩咐着人换成解酒的,“孤也没有喝醉过……”
容垣将莺歌打横抱起,也不顾这夜宴之上如何喧闹,吩咐了伯尧,只说莺歌醉了,他带回去休息,顺便还让人带了些解酒汤汁进来。
“嗯,醉的感觉轻飘飘的……”柳眉弯弯,衬得睫毛颤着,她本是笑着的,忽然又一脸难过,“容垣,酒很好喝,可我怕里边有毒。”
她这般聪明,如何会不知道容垣要做什么呢。
“可我相信你……”她伸出手,揪着容垣的衣襟,忽然眼角划过泪,那泪本是在眼睛里滚动,却顺着她的鬓间而下,最后滴在容垣的手上,滚烫至极。
容垣终于明白了,不是她不曾犹豫,而是义无反顾,非如此不可……她原就是个杀手,不是不怕死,却是不怕死在他的手上。容垣想着,这世上,怕再没有一个女子会像莺歌这样的去爱他,也再没有一个男子肯这样去爱一个杀手……
他弱冠之年祭司曾给他算过一命,说他这一生本该一帆风顺,得临君王百年,却终归过不得“情”之一字,他那时一声哂笑不以为然,而今想来……那却是真的了。
容垣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失去一个女子……
他拥着她,就如同拥着件易碎的珍宝,莺歌喝醉了酒的模样比往昔更要好看几分,莹白如玉的脸上白皙的可怕,隐隐透出嫣红颜色,扬起最璀璨的笑容,曲线柔美而妩媚。
容垣却是笑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该好好的计策,是因着莺歌忘得一干二净,他想放肆一回,却不仅仅是端着君王的架子。
“莺歌……”他低语,冰冷指尖勾勒出莺歌的唇角,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莺歌,往日里总是雀儿雀儿的唤着,今日才叫对了。
或许只是因为莺歌这一笑,他如中蛊般的吻下去,闭着眼,不能再让自己想下去,呼吸越发急促,他吻过莺歌的眼角,吻过泪痕,最终停留在唇齿之间。
“莺歌,我是你的谁?”容垣在问她,那声音嘶哑的可怕,夹杂着饮鸩止渴的绝望,臂腕上的伤痕一直在疼痛着,在这种疼痛中得到难以言喻的满足。
只要心里不再孤寂悲凉如同掏空一样的痛苦,此刻,他什么都可以忘却。
“其实,我已经死了。”身子女子忽然挣扎开来,晕晕沉沉的说出这句话来,忘川河畔,她记得很清楚,她死过一次了,“容垣,容垣……”她低喃着。
容垣却好似并没有听见,只是想着那日她站在林间,那样孤傲至极,那样毫不犹豫的承认,为了聚魂剑而狠狠的刺了他一刀。
“莺歌,我是你的谁?”他似乎很在乎这个问题,不断着问着,不断的让自己陷下去,气力极大,仿佛是恶狠狠的啃咬,在发泄些什么。
他想得到她,却不仅仅是这个身子……
“夫君呀……”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回了这么一句。
容垣所有的力道都没了,他能听得见莺歌的喘息,听得见莺歌的心跳,夹杂着自己紊乱的气息……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