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21

“聚魂剑呢?”

“我没有。”莺歌没有一刻犹豫,只因此刻,她觉得恐惧,从未有过的恐惧。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亲手刺了容垣一刀,将聚魂剑盗取到手。”他松开口,将莺歌推开,拍了拍身上未曾有的灰尘,举手投足间都是运筹帷幄的风范。

“你骗得了容垣,却骗不得了我,你的美人计,确实是英雄冢,可怜那容垣被你活生生砍了一刀,还对你如此痴心。”他嘲讽一笑,却是字字句句,说的光明正大,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莺歌,他没了适才那模样,反之是该有的阴狠,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莺歌却说不出话来,只因为她没有理由反驳。

“莺歌,还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吗,你永远都是平侯府的人,永远都要听命于我。”容浔缓步走到失神的莺歌身侧,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送你进宫,不是让你与容垣恩爱百年的,而是让你杀了他。”

容浔手中握着一个青玉小罐,那里头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若是今夜容垣死在这春狩会之上……”他只是自顾自的塞入莺歌的手中。

莺歌身子一颤,仰起头来,嗤笑一声,看着容浔,“你自己杀不了,便让我动手,可见你也没有多大的真本事。”她转身就要走,一点也不想搭理容浔,“该怎么杀人,我忘了……"

“莺歌!”容浔喊了她一声,莺歌回身,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仿佛眉眼天生就带着一股冷意,却见他扬起手,一片虚无,“你忘了吗?”

莺歌没有忘……或许又是在此刻记起来了的。

这世上还有一个叫做誓言球的东西,这世上还有一个曾经爱过容浔的莺歌。

可她居然找不到一点恨容浔的理由……不知为何。

“我虽忘了如何杀人,但聚魂剑我还是会给你的,只盼你也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她再没说一句话,就这样离去。

徒留容浔一人站在那丛林之间,颀长的身影显得落寞而孤单,良久之后,他也脚步蹒跚的离去。

树后的容垣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整个林间都空无一人,一派翠绿,他站在那里呆愣了很久,背影孤寂,却总记得身边还应该站着一个人。

趁着阳光明媚而温暖,他的脸色平静的仿佛无事发生,漆黑的眸子荡起一层涟漪,却终归还是黯然了下去,他不知道莺歌是否爱上了他,也不知道她笑起来的时候是真是假。

可他大抵的明白了,他许是这九州最大的傻瓜……

他该是能想到的,那日行刺他的不是旁人,正是今晨伸手抚他眉间的女子,那个盗取聚魂剑的也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总是在眼角牵出笑靥,让他失神许久而移不开视线的莺歌。

当局者迷……该是此刻,对他最好的诠释。

那个青花小瓷瓶就安安稳稳的放在莺歌的手上,那里头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乃是容浔今夜的算计,莺歌却冷笑一声,随手将那瓶子往荒郊野岭给扔了。

“尚娘娘,我在这里。”那嬉闹的声音传遍整林子,夕阳西下,雁鸟归巢,略显荒凉之感,营帐前头却是围了一个大圈,莺歌穿着件绯紫的衣衫,环佩轻摇,伶仃作响,不知玩了多久,已经是香汗淋漓,发髻也微斜了,恍若本是梳了个坠马髻一般。

甜染萱草: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