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18
野味没有,却只是丢了只活生生的兔子来,灰白色的躲在角落边上,似乎还没接受自己马上要被烤熟的命运。
“父王父王,这小兔子这么可怜,可不可以不要吃它。”这才刚刚死里脱生的小公主又是满眶的泪水,辗转又要落下。
容垣看着看那个说要饿晕了精神却越发好的莺歌,再瞧了瞧自家的闺女一眼,“好吧,我们不吃它。”叹出口气,觉得这几个时辰比任何时候都累了几分。
羲和欢呼一声,抱着兔子靠着火边去了,她怕黑就以为那兔子也怕黑,根本没发现那兔子见了火却是瑟瑟发抖。
“是谁教的羲和这般可爱的?”莺歌蜷缩在容垣怀中,那笑意怎么都遮掩不去。
容垣低眉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定然是与你在一处久了,就这样顽皮了。”莺歌却也不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抚了抚容垣身后伤处,“嘶……”容垣咬了咬唇,沁出血腥。
她眉头蹙的死紧,却是泪水凝在眼眶,“适才就该是我遭殃的,你干什么跑那么快帮我挡那一下。”
“嗯……”他拖长了音,却是抱紧了莺歌,眼角的余光落在抱着野兔昏昏睡去的羲和身上,笑意越深,“孤的小狐狸怎能被黑熊吃了。”
容垣从不知道他的小狐狸除了可爱之外,居然还会用刀,不是没见过她的一招一式,但却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子的勇气,就那样不顾一切的挡在他的身前。
“冷么?”容垣握紧了莺歌的手,他的披风盖在羲和的身上,外袍落在莺歌身上,自己穿着单衣,本该是自己的手要凉一些,却不住的搓弄着莺歌的十指柔荑。
春日夜寒,可莺歌却觉得温暖的很,本在容垣怀中,非要仰起头来,薄唇轻轻的落在他的脸颊边,“容垣,我今日很开心。”
“你开心,就是孤开心。”听着丛林虫鸣,容垣觉得今夜比在王宫中的每一夜都要开心,或是牢笼呆的久了,也想要自由了,可那是自己不允许的,红尘眷恋已经是意外,如何能够摆脱君之责呢。
“别乱动。”怀中的小女子似乎并不安分,他停留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怎么平日见你在宫里不是这般模样?”
“嘘,羲和睡着了。”她声音很轻,看着对侧的小女孩,忽然问道,“你说,若是我的孩子也同羲和一样,该多好?”
“羲和一个已经难缠,若是生个与你性子相同的,有朝一日脾气上来,孤岂不都要日日住在荒郊野外了?”容垣似乎有些不敢想象,可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让人难以察觉的愉悦。
夜深了……林子也算是寂静了下来。
莺歌今夜,难得的没有梦魇。
天才蒙蒙亮,莺歌便醒来了,素来的风餐露宿让她并不觉得有多难受,只是仰起头,瞧着还未醒的容垣,不知为何,想起昨日他说的那句话,伴着风声,“刀抢得这么快做什么,这种时候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就好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忘了些事情,不是容浔,不是锦雀,而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忘川河畔,只多喝孟婆汤就忘得精光,或许……她能试着将容垣当作那个人,尽管她还不知道,容垣是不是。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