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15

容垣想着适才眼花,自己自然尴尬,于是撩转衣袍,转身离去。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待得无人之处,锦雀更是哭声不止,只是拉着莺歌不住的说话,可来来回回都只是几句,“都是我闯祸让大王看见,才害得姐姐来到这宫闱,锦雀不是故意的,锦雀真的不是故意的。”

话说到这里,莺歌再笨也是知晓她什么意思的,只从锦雀的只言片语就能听得真切,“李代桃僵”这四个字她最是清楚的,她脑海中划过那容浔的身影,她死死的皱着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进宫来的。

“我并未曾怪你。”她踌躇许久,若是锦雀所说没错,那么容浔是让她代替锦雀进宫,那些委屈不甘仇恨,却怎么都记不起来,临了,只是风轻云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莺歌说的淡漠,好似并不在意,可锦雀有些不信,哭哭啼啼的,只是拽着莺歌的衣衫,莺歌倒不是多讨厌锦雀,只是觉得她没完没了的,不知是因为这个,还因为刚才容垣那一阵捉弄弄错了人,“好了,我烦了,你先回去吧。”

清凉殿里头倒是不负虚名,空空荡荡的,只有满屋子的书,她倚着卧榻,细细想着这几天的事情,她忽然觉得,聚魂剑这东西不应该这么快的交给容浔,是友是敌还未明了,不能轻举妄动。

“夫人,大王回来了。”脑子一阵昏沉,听着旁人禀报,她倒是下意识的捂住耳朵,锦被往身上一蒙,“我乏了,让大王回去吧。”却是忘了这是清凉殿,不该是容垣走。容垣瞧见她蒙被子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此下却是手足无措了,“天儿不凉,雀儿不怕闷坏了?”他坐在卧榻边上,伸出手来就要将莺歌捞出来,可莺歌百般挣扎,他却是无从下手了。

“大王何必管我闷不闷,那清泉边上岂不凉快?”她说话模样如同那日初进宫,冷着脸,却在容垣眼中看来颇有几分妩媚姿态,话不多说,可字字句句都是冷冽。

旁人早已屏退,整个清凉殿中也就只有他们二人,一个不愿意见人,一个又不想强逼,倒是干净了许久,容垣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唇角似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莺歌以为容垣早已走了,锦被挑开,还未回过神来,却是温香暖玉入得别人怀中,唇边气息格外温热,莺歌低呼一声,却全都湮没在这吻中,睁大了眼只是看着容垣。

莺歌心下慌乱,本能的身子一偏想要挣扎开来,四下寂静无声,绯紫色的衣领下头颈白肤若凝脂,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身子滚烫,那唇炙热难受。

“容垣!”她叫了一句,却不是往昔里的称呼,可此刻场景,却显得这个称谓格外的甜腻,本是要发火的,可听来却是女子依侬。

“雀儿叫的好听。”他却笑意越深,“再叫两句听听。”

莺歌只是看着他,满眼都是不情愿,良久偏过脸去,耳畔似有声音回旋,自己却怎么都开不了口了,“我不理你。”最后只说了这句。

“雀儿今日生气了是么?”他的声音停留在莺歌耳边,弄的莺歌发痒。

刹时莺歌只觉得天翻地覆,身子已经被压在下头,离容垣咫尺之间,她却不似寻常女子一般的慌乱,“容垣……”她低喃一句,呼吸间却都是那衣衫沾染着的薄香。

“别动。”容垣伸出手,撩开停留在莺歌唇边的乌发,莺歌此刻眼中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面前的容垣,长发纠缠在容垣之间,恍若在一刻之间只觉得自己的性命也交托给了容垣。

“嘶……”容垣一刻之间倒是不管不顾了,连自己的伤处都忘了。

“你让我别动,该是你别动才是。”莺歌笑出声来,挑起眉头,在容垣眼中倒是挑衅,伴着珠帘微动,他果然一手将莺歌的双腕压制于枕畔。

“孤不过是小伤,只是狐狸再这样笑,孤可就不客气了。”

相处多日,莺歌自然知道,只有在容垣心情格外好的时候,才会喊她狐狸,她想要推开容垣起身,却又怕弄到容垣的伤处,只好随容垣如何,只是避开他伤处,可嘴里还回答着刚才容垣的问话,“我不会生气的,大王恩泽四方,本该雨露均沾。”

甜染萱草: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