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14
她不喜欢看容垣难过的样子,更不喜欢容垣那种孤寥至极的眼神……
羲和却是喜欢和她作伴了,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小公主,在宫中可有可无的存在,容垣性子清冷,对待羲和也是,虽心里对她怜惜,可却不会表露分毫,乃是君王因有的样子。
“雀夫人雀夫人。”她喊莺歌的时候总是笑着的,最纯净的笑容,恍若冬日雪白,洗去世间所有的肮脏,看着羲和的时候,莺歌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也该是这种样子,而不是双手沾染血腥。
莺歌不敢将聚魂剑藏在自己殿中,却也知晓什么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清凉殿后头有一排假山,却是层峦叠嶂曲折的很,将聚魂剑藏在其中,任谁也是猜不到的。
自那日落水之后,莺歌一直住在清凉殿之中,里里外外已经是走的熟练,容垣虽也住在期间,可从未入内室安歇,白日里也只是如往常般抱着她坐在一处,手上还执着朱笔,点评这郑国上下的国事不曾避讳莺歌。
可那日一个婢子禀告,却说出莺歌二字,“夫人,您的姐姐莺歌来了。”
她并不清楚自己还有一个姐姐,更不清楚那个所谓的姐姐有着与她一般无二的样貌,她站在拱桥之上,瞧着那个站在清泉旁边踌躇不前的女子,低眉的样子更是让人怜惜珍爱。
她的姐姐……她有些记不清了。
“雀儿。”莺歌情之所至,却是没瞧见那清泉边上的男子,而那男子,眼中似乎却只有那泉边的女子,“今日如何穿着这般模样?”瞧了一眼,却也是笑出声来,“这样更好看些了。”
往日里的容垣总是喜欢躲在后头吓着莺歌,只是今日却是认错人了,锦雀惊呼一声,已然是落在了容垣的怀中。
“你是何人?”许是只在一刻之间,容垣便立即反应了过来,笑容猛然收敛,本将怀中女子打横抱起往殿中而去,此下却是愣了愣。
锦雀满脸通红,话也说不清,只是支支吾吾的,语气软糯的,“我,我是……”
“大王好兴致。”那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容垣知道那是谁的声音,身子有些不易察觉的一僵,那声音玩味讥讽,恍若冰泉流淌,多了几分寒冽之感。人都说女子吃起醋来也不管个万一原由,郑国后宫里头夫人不少,妒忌陷害的也有,可却没有一个像莺歌这样直来直往的。正午的阳光刺眼的很,若不是清泉在侧,更是闷热几分,莺歌一身绯色衣衫,绣着锦霞云纹,阳光倾洒在发间,衬的白玉兰簪越发耀目,她本笑着,却是带着三分寒意。
容垣不是不知道,这世上不仅仅有个莺歌,还有个锦雀,却不知道两人如此相似,瞧着锦雀跪在他的脚下,他却不知为何想起初见她的模样,低眉浅笑,是个该惹人怜惜的模样,只是寡淡的让他过几日就忘得干净。
“哦,你就是,莺歌?”他皱着眉再看了看身旁真正的莺歌,好似正眼也不瞧她,“你们姐妹多日未见,孤也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