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春天19

除了痛，怎么脸上还凉凉的？我烦恼地想抬手搽掉，“啪！”地一声，手被一温软物体给拦截。是什么？我惊得一睁眼，只见面前是歆怀放大的脸，一侧还有疑似指印的红痕。

“哎哟——”看得我醒来，歆怀赶紧站直身，夸张地揉脸：“莲西，你太狠了，看在我半夜还守着你的份上，能不打脸么？”

我讪讪地笑：“抱歉，刚才觉得脸上有东西，想擦来着。”说罢，抬手想摸摸有点怪异感觉的脸，不曾想牵动了伤口，我痛呼几欲落泪。

“怎样怎样啊，才刚醒来，别乱动啊。”温歆怀慌忙上前按住我的手帮我搽脸。温热的手将我脸揉来揉去，感觉…更怪异了。

我偏开头，瞪他：“你这是泄愤呢，脸都擦变形了。”

“嘿嘿。”温歆怀收回手傻笑“看着你又能瞪我，太好了。”

这孩纸，果真是傻的。

歆怀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握住我的双手，力气大得无法挣脱。他低头，将微凉的唇放在我的掌根。热热的气息激得我浑身汗毛直竖。本想甩开，可一股温热的湿意让人一僵，竟忘了继续动作。他…在哭？

半天，掌间传来歆怀嗡嗡的声音：“莲西…你…吓坏我了。以后…再也没有以后，绝对不能这样了。”他猛地抬头，长长的睫毛上晶莹的泪颤颤巍巍：“答应我，好么？”

我心里酸酸的，抬手擦去他的泪。侧转头看手掌，掌纹纵横：“我不知道，只是下意识的。对不起…”

歆怀将我的脸扳转过来，凝视我的眼，他眸瞳最深处映出小小的、瘦削的我。

“莲西，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很坚强，像菊花，有傲然秋意的侠骨。”他细细端详我，手指摩挲着我的脸。

“后来，再见你，却像团火，明亮艳丽。像极了天堂鸟，这是一种盛产在热带的花，又叫极乐鸟花，代表着自由、幸福、潇洒。”

歆怀笑了笑，用力握了我的手，低下头，声音沉沉：“可接触你越多，越发现你不是火，不，更像是一团被冰封的火焰。大部分时间你是疏离的，仿佛在旁观着什么。你悲悯且忧郁。我不知你在担忧什么。只想多让你笑笑。因为，你的笑像火焰般明艳。”

我抽回手，将它放到被褥下用力握紧，嗓子发紧，干干地说：“谢谢你…我这人个性不好。”

“莲西，你不用逃避我。”歆怀死死盯着我，让我无法继续“我，只是想说，你只管听着。”

“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见你。不过，我明白了，就在你浑身是血，软倒在地的那一刻…”歆怀猛地将头埋在我的臂弯，很快衣袖传来润湿感。

过了好一会，歆怀用浓浓的、发颤的鼻音说：“那一刻，我意识到，如果没有你，我的心将一片死寂。”歆怀慢慢抬起头，被泪洗刷的双眼分外清亮。

“莲西，我好像，爱上了你。”

“叩叩叩！”门被敲响“23床量体温。”是护士在敲门。

歆怀起身去开门，我大松口气。门开的刹那，我僵住了，尾随护士进来的还有逸天。

他来了多久？温歆怀的话他没听见吧？我有点心虚，偷偷看向逸天。只见他面色如常，淡淡地和歆怀打招呼。淡淡地向我问候，询问我的病情。歆怀也恢复了常态，和逸天嘻嘻哈哈。

坐了一会，逸天起身告辞。他问温歆怀要不要一起走，歆怀本想留下照顾我。我严词拒绝，说想一人静静休息。有事会喊护士。于是两人结伴而去。

窗外不知何时细雨绵绵，已是初冬，这雨想是更添寒意吧。我胡乱想着，合着雨丝的沙沙声，渐渐有了睡意。

好饿，被浓郁的饭香勾起馋虫，我不得不再次苏醒。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