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章麻雀37

静谧的夜，月光柔和，陈深与李小男并肩而行，一辆电车刚刚从两人跟前开过，整条街就只留下了他们两道身影。

陈深望着渐行渐远的电车，蹙眉问：“为什么不坐电车，非要走路回家？”

李小男扬起下巴看着他说：“刚才我那么配合你的表演，现在只是让你陪我在街上走走，这不为过吧？”

陈深凝视了她一会儿，扬起嘴角说：“看来，在影后面前，我是班门弄斧了。”

李小男笑了笑说：“你是为了不让我难堪，又不愿让兰芝姐失望，才装作被鱼刺卡到了喉咙，对吧？”

陈深点点头说：“你明白就好，我们之间的事，我会找机会跟嫂子说清楚的。”

“不要！”李小男蓦然顿步，拉住他的胳膊说：“就让我以女朋友的身份留在你身边，不行吗？”

陈深温柔地看着她说：“小男，我不想耽误你，你值得被更好的男人去爱。”

李小男摇摇头，幽幽地说：“不会有这样人出现，因为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人。”

陈深眉间一紧说：“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娶你的，你……”

“没关系！”李小男眼眶一热，强忍着眼泪说：“反正你现在又不娶别人。”

“李小男！”陈深正色说：“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我们不可能成为夫妻，但如果你愿意，可以当我的妹妹。”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根本做不到。”

“李小男……”

李小男蓦然捂住耳朵，激动地说：“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

话落，哭着朝前跑去。

陈深轻叹一声，追了过去。

……

柳美娜路过休息室，见陈深一个人在里面吃早饭，便走了进去。

“呦，陈队长，又一个人吃早饭呀？”

“早，美娜。”陈深冲她笑了笑。

“早！”柳美娜佯装着翻找报纸，偷偷望了他一眼说：“对了，最近怎么没见李小姐来处里找你？”

陈深迟疑了一下，淡淡地说：“她以后应该都不会来了。”

柳美娜嘴角泛起一抹欣喜，却不露声色地问：“怎么，吵架了？”

“美娜，咱们能不聊这个吗？”陈深皱了皱眉。

“好呀。”柳美娜走到他跟前，嗲声嗲气地说：“陈队长，那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再帮我剪个头发呗。”

“行，干脆就现在？”陈深挑了挑眉。

“好啊！”柳美娜开心地说。

可就在这时，刘二宝替毕忠良给陈深传了话，让他立刻去他办公室。

……

毕忠良桌上摆着一个文件袋，上面写着“归零计划”四个字。

此刻，他神色凝重，两根手指不停地在文件袋上交替敲击。

“怎么，鱼儿没上钩？”陈深说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毕忠良将视线移到他脸上，沉声说：“昨天，我按照我们的计划，把归零计划交给徐碧城让她去做登记。”

“对，然后呢？”陈深凝视他。

“据刘二宝说，她拿好这个文件袋就回到了办公室，在里面待了十分钟左右就去找了柳美娜，但柳美娜不在办公室，她又去找了钱秘书，最后，这个文件袋重新回到了我桌上。”

“检查过袋口的封印了吗？”陈深冷峻地问。

毕忠良瞟了文件袋一眼，朝他努了努嘴。

陈深会意，拿起文件袋细细打量。

过了一会儿，他说：“没有任何被拆开过的痕迹。”

话落，把它放回到桌上。

“电话呢？”陈深紧接着问：“她有没有打过电话给唐山海？”

“没有。”

“莫非……”陈深凝重地说：“徐碧城发现了我们在她办公室安装的窃听器，识破了这个圈套？”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发现自己被窃听，并做到如此冷静和果断，这业务能力可见一斑。”毕忠良意味深长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戴笠应该给你重酬，感谢你替党国培养出了如此优秀的人才。”

“说的是啊。”陈深搓搓手，痞痞地笑说：“据说戴老板出手阔绰，应该不会亏待我。”

“小赤佬……”毕忠良瞥了他一眼说：“你还真想投靠军统啊？”

“老毕，你我之所以投靠汪伪，也是为了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但现在是乱世，谁也不敢保证日本人这条船会不会沉，多一条后路有什么不好？你不为自己，也要为嫂子打算不是？”

“小赤佬，看你平日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还懂得未雨绸缪。”毕忠良说着，拿起桌上的文件袋站了起来。

“哎，好歹我也是黄埔军校特训班的教官。”陈深跟着起身。

“得得得，除了女人和赌博，你还擅长什么？”毕忠良大步朝门口走去。

“剃头啊。”陈深一个快步绕到他身前，为他拉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