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篇 触手不可及
by：沈卿尘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韩子渊的女朋友。
就连我最爱的哥哥也这么认为。
无他，韩子渊对我太好太好了。无微不至，极尽温柔。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
你们体会过那种，明明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仿佛触手可及，但却怎么也走不进他内心的感觉吗？
我从一开始的满怀欣喜，到现在的绝望麻木。
我再不会爱上任何人……
1.
“你爱我吗？”
“不爱。言熙，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一百三十七次了。”
“可我每一次问你，都只是这个答案。”
“既然不爱我，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答应了一个人，会一直对你好。只是永远不可能爱你。”
“那我宁愿你不要对我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那种明明你近在咫尺，我却怎么都触碰不到的感觉有多恶心！”
“如果你不爱我，就别对我好。你知道吗，我以为你是爱我的。一直都是。”
2.
第一次遇见韩子渊，是初二，在家里。
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仿佛像是一道光照进了我的世界。
他对我说：“小朋友，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他叫我小朋友，他像哥哥一样照顾我，可是我知道，他不是。
这份感情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注定会变质。
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身影就深深刻在我心里。
3.
他的温柔，他的无微不至，曾一度让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
从初二到大三，八年的时光，从喜欢到爱。可我不敢表白，我不敢打破这一切。
尽管我以为他是爱我的。
可他终究是爱我的，只是那份爱不是我想要的。
直到大四毕业晚会的时候，我喝醉了，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我借着酒劲跟他表了白，可他只是冷静的推开我，说他只把我当妹妹。
我声嘶力竭，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你把我当妹妹，可你终究不是我哥哥。”
4.
在外人看来，韩子渊和我是情侣。很般配的情侣。
只要见过他是如何对待我的人，都会羡慕的对我说，你真幸运，找到一个这么爱你的男朋友。
幸运吗？我轻轻扯了下唇角，只有我自己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吧。
明明他就站在我面前，我却怎么也走不进他的心。
那次争吵之后。不过……可以当做是争吵吗，准确来说是我一个人独角戏吧。
我再没有联系过他。
哥哥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和韩子渊吵架了，我握紧了手中的东西，一字一句道：“哥哥，我和他从来都不是情侣。哥哥，他喜欢的人不是我。”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突然哽咽。
哥哥听到我的哭声，一下子就慌了。
他开车过来找我。
我在家中等他，却等来了一个噩耗——哥哥出了车祸。
5.
哥哥没有死，可是哥哥的脑神经受到了损伤。
哥哥成了植物人。
哥哥躺在床上，只有呼吸、心跳，没有意识与思维。
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抚摸着我的头，给我拥抱了。
我崩溃大哭，如果不是我，哥哥就不会出车祸。
我痛恨自己。
韩子渊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坐在哥哥的病床前和他说话。
他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把我当做空气。
我不怪他，我知道，他是因为哥哥的事情迁怒我。
只是，我不能接受的是，他爱的人是我的哥哥。
6.
我偷听到了他对哥哥说，他爱他，无关性别。他怕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爱情，所以他从来没有说出口。
原来，韩子渊爱的人，一直都是我的哥哥，温言蹊。
我捂着嘴巴，泪如雨下。
我从未想过，原来他爱的人会是我哥哥。
7.
收拾哥哥的东西的时候，我看到了哥哥的日记本。
我本来不想看的，但是我拿东西的时候，它从桌子上掉了下来，还露出了里面的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我爱的人，不能和我在一起。
我终于还是打开了哥哥的日记本……
2013.10.15 多云
我发现妹妹似乎是喜欢上了一个人，经常一个人偷偷的笑。我不由得担心，害怕她早恋受到伤害。
……
2014.06.19 晴
有人向子渊表白，我有些不舒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不高兴。可能是朋友间的占有欲吧。
……
2015.03.25 阴天
我终于明白，原来我喜欢上了子渊。可是男生怎么能喜欢上男生呢？我不能说出口，我们还是维持朋友关系的比较好。
……
2016.01.06 晴
妹妹悄悄对我说她喜欢的人是子渊，我有些心慌，可还是揉了揉她的头。妹妹喜欢子渊，子渊对妹妹也这么好。他们两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
眼泪从脸上滑落，我才终于明白，原来从始至终，我才是那个第三者。
8.
韩子渊握着哥哥的手，眼神温柔缱绻，我站在那里看着，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可笑。
怎么现在才看出来韩子渊的心思。
我让他滚，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恨他。
可我更恨自己。
若不是我对哥哥说自己喜欢韩子渊，哥哥不会有烦恼，他不会顾及我。说不定他会和韩子渊在一起，而不是今天这个局面。
在这场爱情里，我们三个人，都输了。
哥哥醒了，在三个月后。
医生说这是个奇迹。
我看着醒来的哥哥，泣不成声。
9.
我还是告诉了哥哥，我得知了一切。
我对哥哥说，韩子渊其实也是喜欢他的。
哥哥愣住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摸着我的头发对我说他不会和韩子渊在一起。
我知道哥哥为什么这么说，我抱着哥哥，嚎啕大哭。
这个世间，唯独哥哥是我最亲最爱的人。
出院以后，哥哥一个人去见了韩子渊一面，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只是哥哥回到家见到我的一瞬间，抱住了我。
我抱着哥哥，突然觉得，就这样挺好的。
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我忍不住落泪，哥哥小心翼翼的为我擦去眼泪。
哥哥说，他和韩子渊不会再往来。
哥哥说我比什么都重要。
我破涕为笑，牵着哥哥的手走向沙发……
—《触手不可及》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