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驸马爷不是那么胖的话。
林昭:(一劳永逸?)
林昭:何谓一劳永逸?
林昭脱口问道。
王德不答,他抬起头来,那双一向看人十分和气的眸子里射出冷酷的光,纵然只是短短一瞬,足够林昭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在他登基之前,他们已用这种方式完美合作过许多次,解决了很多不肯配合、甚至妄图查出前太子死亡真相的人。
但是自从林昭登基后,他便再也没有做过这种事。他心里十分清楚,一个仅靠暗杀和威胁御下的皇帝,永远也坐不稳他的皇位。
林昭:此事不可。
林昭沉声驳回他的建议。
王德:(有何不可?你已经是皇帝,难道还怕杀一个女人?)
王德心觉轻蔑,表面上却恭敬地深深低首道
王德:是。
#林昭(我与王德合作多年,岂能感觉不到自己这位丞相的不满?)
林昭:(但是我有我的理由:西北军权已经收回,可是林清馨对西北一干将领的影响仍在,只要他不动她,那些将领就会乖乖听话。)
林昭:(况且,如今她已成亲,怀孕生子后自然母爱大发,悉心照顾孩子,哪里有时间带兵?那时司马妧便与寻常女子无异了。)
林昭:(又或许,她与顾承宇貌合神离,成天为家宅不宁吵闹,那也是极不错的。)
林昭:(女人都很容易被婚姻绊住脚步,公主也不会例外。)
林昭:(比起冒着事情败露、西北动荡的危险,大费周章杀掉林清馨,不如让她逐渐成为一个普通的出嫁公主,慢慢失去影响力,除了表面尊荣,再无其他依仗。)
林昭自觉站在天下的角度看问题,考虑更多更深远,相比之下王德的手段太小家子气了,寒门出身的人,难怪如此。
他在心底对王德产生了轻蔑。
按下这件事不提,林昭转而问道:“此外,元司农和刘太府卿合力草拟的赋税改制如何了?”
王德低首
林昭:回陛下,尚在进行中。
林昭皱眉
林昭:还未完成?
听他语气不善,王德心中一惊,诚惶诚恐道
王德:赋税改制,牵涉利益重大,需要谨慎行事。
林昭冷哼一声
林昭:卿家所说,朕会不知?再宽限二十日,期限一到,朕仍未看见奏章的话……
王德大声道
王德:陛下放心,一定如期完成!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在叫苦,历朝历代皆有赋税繁重、名目众多的苦恼,越到末期越是如此。大璃立朝百余年,如今也逐渐有了这个苗头。
林昭做皇帝,自然想有一番作为,如今兵权收在手里,自觉皇位稳固,便开始朝最难啃的赋税动刀。
殊不知这刀子,剜的是朝野上下文武百官和世家公卿的肉?
王德在心里埋怨林昭拿自己做前锋,就是要自己成为众人公敌,林昭也在心底抱怨王德越来越不指挥。
君臣心意相左,理念相悖。表面和气地等来了林清馨和顾承宇的拜庙祭祖。
因为林清馨的特殊地位,到场的文武官员很多,待长公主和她的驸马出现,所有人都深深地觉得自己几十年的价值观受到了冲击。
同样是一袭喜庆的红衣,大长公主身着偏男式的修身胡服,更加衬得她英姿飒爽不输男儿。而她的驸马呢,整个人像是一个裹起来的大红团子,两条小短腿一迈一迈,手臂四处乱挥,气喘吁吁地跟在公主身后。
太庙前的台阶实在是太长了,顾承宇面色通红,大汗淋漓,累得几乎虚脱,众人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生怕圆滚滚肉鼓鼓的驸马爷脚下失足,从台阶上一路滚下去。
这时候,长公主回过身来,主动拉起驸马爷的手,放慢脚步牵着他走,甚至还用自己的衣袖为他拭汗,可是驸马的汗越擦越多。
看起来,真是十分恩爱和谐的画面呢……
如果驸马爷不是那么胖的话。
难道定国大长公主真的喜欢陛下赐给她的这位驸马?文武百官在心底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