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晨光熹微,一夜的大雪染白了整座镐京城,雪粒吸附掉杂音,朦胧天光中的帝都寂静得可怕。
公主府中的灯亮了一夜。
许老头看完长公主的腿疾后又仔细替她把了脉,问了一些日常表征,虽然收起盖在手上的丝帕,拱手道
许老头:顾少,我们出去说吧,莫扰了殿下歇息。
林清馨:很严重么?
林清馨的嗓音嘶哑,是刚刚醒来的缘故。
许老头弯腰拱手笑道
许老头:殿下的旧疾之前养得不错,此次复发不算十分严重,只是老夫需要嘱咐驸马爷一些注意事项,以免日后再犯。
顾承宇:那便去书房说吧
顾承宇颌首,回头又对林清馨柔声道
顾承宇:我去去就回。
林清馨眨了眨眼,没有回应,总觉得小白柔声细语和自己说话的模样,有些奇怪,令人生起皮疙瘩。
书房无人,顾承宇进去之后便沉了面色,刚刚面对林清馨的那副温柔面孔消散无踪,他皱着眉头对许老头道
顾承宇:实话实说,是否十分严重?
许老头: 老夫从来不说谎话,长公主的腿疾当年是因为医治不及时才留下后遗症,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注意着不受寒,殿下的身体又十分康健。旧疾复发之初确是疼痛难忍,不过按照太医院的方子去做,再加上老夫特殊的按摩手法,每日泡药按摩,很快便能行动自如。日后只要不是刻意磋磨那双腿,基本无碍。
顾承宇神色不变
顾承宇:如何按摩,教给我,不需你亲自动手。
许老头促狭地看了顾承宇一眼,没说什么,只道了一个“好”。
顾承宇:还有何事?
许老头的脸上浮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犹豫片刻,上前两步,小声对顾承宇道
许老头:殿下的葵水不甚规律。
顾承宇:(哈?)
顾承宇阴沉沉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换之以茫然的神色,圆乎乎的脸蛋上写满了迷惑不解。
顾承宇: ( 许老头刚刚说什么?)
顾承宇:你说……葵水?
顾承宇不甚确定地问。
许老头: 是啊
许老头很认真地点头
许老头:殿下月事稀少,恐对怀孕有影响,需要细加调理。
眼见顾承宇一脸惊愕,仿佛第一次知道的样子,许老头奇怪地问
许老头:驸马每日与殿下同床共枕,难道不知道吗?
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
他……又不碰她,怎么可能清楚。
林清馨也从未提过,估计自己也不是很在意,毕竟葵水很影响她的日常训练,不来反而是好事。
想起崔氏时不时送来的那些催孕补品,顾承宇的面色更加古怪,心道原以为母亲这些补品是打了水漂,没曾想竟是误打误撞帮了长公主调理身子?
顾承宇: 这个……严重吗?
顾承宇的脸上难得露出尴尬。
许老头自然发现了他的尴尬之色,心想可能这驸马爷和长公主之间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私密之事,他一个糟老头子当然不便过问,于是便如实回答
许老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开个方子,待殿下腿疾痊愈后再服用便可。先前说了,长公主身体康健,恢复极快,只要悉心调理,于日后生育无碍。老夫之所以拉着顾少出来说,无非是怕殿下听了,心里多想,毕竟女子对这种事情皆十分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