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信
“去转达斯兰诺帝国的国王,诺北安国的公主来了!”
两名宫卫看了池英一眼,用怀疑地目光打量她,还有嫌弃的嘴脸,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疯子,
这样下去她不仅仅会被这两个宫卫当乞丐,还很有可能被他们当场吐口水,但能怎样做?找个地方先洗个澡?然后再装扮装扮自己?也不行啊,去哪洗?装扮男人她就会,弄成漂亮女人的装扮吗?她内心呵呵两声,根本就没试过。
“你说我们就信吗,你别在这里捣乱啊,不然就把你关进监狱”宫卫面对这个神经错乱的女子用了极不耐烦的口吻,没打算对一个女人直接采取暴力措施,而且还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只是打算将她吓唬走。
另外一个宫卫看不过去,也跟着开口调侃池英:”不管是强国还是弱国,为了能进来这个皇宫被帝王瞧上,谁不是花尽心思打扮自己,而你…”士兵看着浑身脏透的池英顿了顿,一阵倒胃口的表情,再拉长音调嫌弃的“噫”了一声,就差没往她身上吐口水了。
两名宫卫守岗已经闷透了,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成了他们提起精神的一丝乐趣,即嫌弃又打趣,已经把站岗的严纪抛诸脑后。
这两个宫卫看样子是不信她啊,面对身份被质疑,可她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是自己啊,宫卫没有要帮她传话的打算,等等,刚宫卫说什么,关进监狱?
这可是个好主意,只要进了监狱就能有办法见到那个黑发皇帝了,到时候他认得她肯定会放她出来,
池英走上去拉着宫卫叫到:“我真的是诺北安国公主啊”,挽着宫卫的手臂紧紧缠绕一直不肯松开手,杀他们是轻易的事情,但就等于硬闯皇宫,随时演变成要杀更多的人,这样应该会激怒到斯兰诺帝国的那位皇帝,进大神殿要紧,她提醒自己要忍住。
在原世界时,她心思细腻地躲过牢狱之灾,来到这,却厚着脸皮,绞尽脑汁也要自投罗网。
糟糕,真是糟糕透了。
他们不愿意替池英传话,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有妄想症的乞丐,而池英不依不饶,直到他们不耐其烦,就以捣乱罪将她扣进了监狱,
简直就是太好了,如果在监狱大闹一下,消息很快自会传入那位黑发皇帝耳中,
但同时也会传进了伊弗拉·莉莉玛希女皇的耳中,伊弗拉·莉莉玛希女皇的侍女在宫内一直打探着任何消息,当然很快就知道池英来了,
不仅是池英,包括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每天行踪动向,还有斯兰诺帝的国情,伊弗拉女皇都没有放过。
像是这种有关池英的消息,伊弗拉·莉莉玛希女皇更不可能会错过,甚至比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对池英的事更敏感,
池英是伊弗拉·莉莉玛希女皇唯一情敌,也是唯一具有威胁性的情敌,
池英被监卫押着,直走到眼前昏暗,
这里笼罩着潮湿阴冷之气,如下水道般难闻的气味传入她鼻中,掺有鼠虫尸体的腐味以及一些难闻的异腥味,池英不知道异腥味来源于什么,周围环境死寂一片,这,就是监狱了。
即使有微弱的阳光能从铁钢严密的窗户射入,也只会被这里的阴暗压盖,
还有女人痛苦的吟叫声。
被押着行走的池英两边探看,这里还有其他囚犯,人数不少,这些人被关押太久,甚至连朝光的温暖都遗忘了,身上只有抑郁的阴沉。
一直往里面走,腐锈与异腥愈发浓郁,女人的吟叫声也越来越清晰。
走到最后的一个监牢,正撞见刚提上裤子的监卫从最后一格牢狱走出,唇角上扬轻蔑,而绕过监卫身后能看见几位女犯,其中一位女犯瑟缩地蜷缩在角落,衣衫破碎,露出白皙诱人的肩背,还有一股浓浓的腥气,显然是刚受过侵犯。
相比起瑟瑟发抖的女犯,其他女犯却显得镇定自若,似乎不害怕这种事下一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者说...已经遭受过了。
监卫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向女犯留下一句:“如果下次再反抗,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上扬的嘴角透着一股淫邪之气。
女犯双手死死的环抱着自己,遮掩着身前的凸物,尽管肌肤沾上不少的的黑灰,依旧能看到雪白的肤底,眼神警惕楚楚,而周几个被关狱牢的男犯双手捉紧铁条猥琐咧笑,嘴角流着唾液,似乎刚观赏完一场好戏。
看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池英看着其余的女人,默不作声也没有担惊之色,看来这种事一直都存在。
池英似乎明白到刚踏进监狱时她所闻到的异腥味来源,胃中一阵反涌想呕,不知道这些女犯为什么会进入监狱,但这里似乎成了监卫的天堂。
在西方中世纪而言,贞洁不是件那么要紧的事。
她被推搡来到监狱一个分间前,监卫开了锁,将池英推了进去,锁上了门,她既庆幸没有被关在那关满女犯的狱中,不用近距离感受那股恶腥味道,但同时也火冒三丈,因为那些人一定是认为她丑到没有资格跟女犯关在一起!
“这么丑的女犯你从哪里搞进来的?”提好裤子的监卫看向这个身上没有贵族气质的女人,五官容貌也没有一点淑女感,不禁露出嫌意问道。
“这个疯女人在帝国皇宫门口口出狂言,所以把她关进来了”
听着两人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议论她,丑!这个没眼力的监卫也说她丑!她努力的抑制想要捶爆监卫头的冲动,因为她要尽快离开这里。
再过不久,女皇应该就会知道我进入监狱,但我相信那位黑发皇帝会比伊弗拉女皇更快知道,不是相信,是必须!
因为…
池英突然在狱中大哭狼嚎,
“我不想活了,怎么会碰到这么一个男人,得不到我就摧毁我”她发出哀怨的啜泣声,一边用手假装擦泪一边悲愤,试图哗众取宠。
伤心欲绝的模样其实没有一滴泪水,她尽力了,实在是挤不出来,但她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囚犯注意,监狱的囚犯与监卫都向她投来奇异的目光,对于这个新进的年轻女犯人感到好奇,
这些囚犯被分间关在监牢之中,手脚都上了铁链子,除了年轻的少女,其他大部分的囚犯已经胡须皆白,苍发白如雪,凌乱如杂麻,神色憔悴窘迫,能看出来这些人都已经被关了大半生。
看到投来形形色色的目光后,感到是时候了,池英又哀怜地自感自叹道:“帝国皇帝很喜欢我的,他说我…”生怕监狱里面的人听不清楚,她刻意加重了字音,说到这里,又展露出忧优戚戚,欲口又难言的样子,
尽管囚犯眼里认为她可能是个傻子,但还是对她的话更加感兴趣了,因为是些有关帝国皇帝的流言,。
不做点离谱的事情根本没办法吸引狱监去传达,顿了顿后,池英又接着说道,
“他说我不仅温柔!”
“还漂亮!”
“并且很善良!!关键是善良,他是这么形容我的”池英一句接一句,仿若作秀舞台中的主持,即将会迎来观众的热烈掌声(起哄),只有这样想,她的内心才能…
没那么难受吧,
快点为我的演出鼓掌吧!
狱中的囚犯都向池英看来,她的话如她所料地深深吸引他们的目光,已经开始牵动他们的臆想。
“也是他说诺北安国三公主这个身份配不上我,让我过来当皇后的”如果说作为皇后候选人,她竟然连那位皇帝的名字她都记不起来,估计说出去也要被人笑掉大牙。
听到这句话后,狱监们开始相互对看,虽然没有开口,但已经开始犹疑是不是要向皇帝汇报这件事,皇帝的确是接受了诺北安国一位公主。
最后几位狱监看着对方的眼色,眨眼点了一下头,一位狱监离开了。
“你是疯子吧,要是喜欢你,你怎么还会被关在这”监牢里不知道哪个囚犯提出了对她的质问,
“因为他垂涎我的美色,我拒绝了他,他还怕别人垂涎我的美色,把我弄成现在这幅样子”池英楚楚可怜的说道,
很违心,很难受,我到底为什么变成要做这种事啊!!!
但不做这种事,先来找到我的可能就是伊弗拉·莉莉玛希女皇,不能让她先找到我,
如果伊弗拉先找到我,一定会趁那个黑帝未发现我前来杀了我,我在监牢里面,情势对我很不利。
“你长这样一点也不好看啊,皇帝又不是瞎子”不知道谁又对池英提出了质疑,
“吃惯了海味的人也会换山珍啊,说了你们也不懂,不信你们看”她用指尖撩开了长裤一点,露出藏在脏乱衣物之中的白皙肌肤,光滑可弹,仅仅一点,他们看到白如玉瓷的肌肤就抵受不住要起哄了,
“原来帝国皇帝是这样的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一个老掉牙的囚犯臆想到什么一样,贱兮兮的淫笑,正符合池英意,
“没想到帝国皇帝好的是这口,你这女人丑是丑了点,但这腿嘛...你倒是再拉上一点啊,这样看不清”一个糟老头见到这滑嫩的肌肤就起了色心,眸子里满是猥琐的精光。
“连你都看得这么欢,难道陛下还会不懂欣赏吗”她丑?要不是大局着想,还真压制不住把这糟老头眼珠子挖下来做耳坠的冲动。
忽然,传来了一股充满磁性的柔沉男声,
“是吗?”细软温雅的反问语音中酝酿着极大危险气息,犹如平静海面随时会掀起狂凶波浪。
顿时,所有人预感不妙,屏着呼吸,向这股声音的方向来源望去,
随着一阵肃静的冷洌,池英已经感觉到一个高大硬朗的身躯出现在面前,她抬眼对上了一张极其艴然的脸,那一双殷红的瞳仁里全是阴鸷的寒光,似乎要吞灭她。
哎哟,来了来了,终于来了,真不费她卖力演出,
“哎哟,陛下,你终于来释放我了,人家等得你好苦啊”她目光投向那位黑发皇帝,无视了他隐于心内的焰火,再扫过其他狱仓的囚犯一眼,仿佛在得瑟的说:你们看,我就没骗你们。
两手捉着牢狱冰冷的铁柱,再可怜吧啦的看向斯兰诺帝国皇帝,做了一个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表情,
忽然间,黑发男人微勾唇角,尽管眼角看似丝微含笑,但红眸已经散发出隐忍不发的恶色,
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用钥匙开了监狱的锁,一手拽着池英就走出监狱,
“等等!”
两人身后传来一股女人柔弱的叫喝声,在最后一个狱房,刚才在墙角瑟缩的女犯执着散碎的布料挡在胸前,突然跑了过来,两手捉紧冰冷的铁条向黑发皇帝说道:“陛下,请问能把我放了吗”说完,女犯执衣布的手微微向下划,示意明显,是的,她的举动是暗示皇帝只要放了她,她可以奉献自己。
女犯说完话后,黑发皇帝直接迈起了步,没有回应。
拽着池英直到离开了监狱,那位黑发皇帝蓦然停下脚步回首静静地看着她,原本藏着恶怒隐忍不发的目光很快就被嫌弃之意所取替,噢不,仔细看是极其嫌弃,
努将池英全身上下扫看了一遍,看着池英这沾满泥尘的不整衣冠,还有那脏兮兮的脸颊,刚才在囚犯前做的那些不知羞耻的事在他脑中还挥之不去,
黑发男人向池英质疑道:“你真的是个女人吗”在他面前确确实实是个女人没错,但一个女人真的会像她这样吗?
刚才池英被押进监狱,狱监过来汇报,他没打算帮这个女人,刚只是过来监狱看一下这个女人会露出如何无助的模样。
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令他讨厌,可是现在那个女人在监狱里胡言乱语败坏他名声,又是他不能容忍的。
池英不难看出黑发皇帝是因为对她这幅模样充满了唾弃才问的这个问题。
“你这个问题,只有X交的时候才能知道答案啊”她的回答脱口而出,自己经常装成男人也没有被看出来,要不是伊弗拉使用魔法发现了,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样,就像她也在纠结神谏到底是男是女,根本没办法从直观上看到真相,所以就只能是…像她说的那样。
“你说什么?咳…”
黑发皇帝好像被自己的口水呛得不轻啊,他用异样地目光看着她,仿佛听到些震惊不已的话,
“不是脱衣服就能知道了吗”黑发男人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雅的话,马上别过脸,看样子是希望她能当作没听到,
池英也没放在心上,他应该是太激动要反驳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怎么可能,女人也有平胸啊,而且有区别吗,不是X交的话你会脱光衣服给人看吗”
黑发男人哑口无言,
这是唯一一个让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没有办法反驳的女人,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即无羞耻心,又难以让人去批判,真是个不按理出牌的女人,但是这令他开始怀疑这个女人的身份,即使说是个没有什么势力的小国家,但也是公主出生,礼教不会至于这样的,这个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