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要跑步去?
灵驹撞在树干上撞死了...
池英及时取回戒指才避过这一劫,她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检查了自己身体一遍,除了有些心跳过快还未平复下来,身体是完好的,
地图上赫拉萨国跟斯兰诺帝国之间有一个山脉,从这么复杂的地形来看,抄这条山路去是最近的,但山脉这一带荒无人烟,更别说找新的马车或马匹,如果要去到有人的村落,则与通往斯兰诺帝国的路恰相反方向,
如果有马车的情况下,是直接驾驶到传送点,再利用晶石传送,这样通往斯兰诺帝国的路就好走很多了,也节省了很多时间,但这是马车专属通道。
池英瞄了手上这枚把马害死的戒指一眼,再看了一下地图,再三思虑,还是选择了进入山脉,这下应该是要戴上戒指增加三倍的速度跑过去斯兰诺帝国了。
额,那是多少天才能去到?池英越想越晦气,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冒那种险,不把戒指套在马上就没事了,不过那时候真想为了节省时间试试啊。
这个时候神谏那家伙那句话出现在池英脑中了,“尽管每次你想东西的时候都做出寂虑渊思的样子,但你就是个全凭本能做事不经大脑的人”,
哇噻~突然觉得神谏这么说好像也不是没根据的,神谏该不会真是我肚子里面的一条蛔虫吧,现在想想真细思极恐。
池英将戒指套在食指上,拔腿往斯兰诺帝国全速冲去,她来到山脉底下,看着山脉真实的全景,再看着地图中的山脉...
要是让她知道这图是谁画的,手都折断它,让那个人终身都不能打灰机或者帮别人打灰机,
青绿延绵不绝,如太平洋的海水望无止尽,直至越发青翠,抬头观望了这层峦叠嶂,池英顺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也近乎是呼吸了人世间最后一口凉气,风景很美没错,壮观也是真的壮观,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壮观?因为好像都看不到山的尽头?她的视野瞟过这丛山峻岭,脑子里一团问号,
山脉中道窄路崎,蜿蜒如蚯,
她忘了,这个世界是不可能存在有人会在山中铺出平平整整的路,应该也不会有人像她这样跑去斯兰诺帝国吧?但她的时间不应该花在犹豫不决上,池英又大概的看了地图一遍,记认着分叉口的路线,然后全速奔向斯兰诺帝国。
看着天逐渐暗了又亮,池英跑累了就走,走一段路后又跑起来,步伐从未停歇,
在这个山脉中过去一天一夜,她再次拿出地图,发现只过了山脉五分之一的路程,
池英饿了仅靠烤火猎野填饱肚子,这个山脉很奇特,正常山脉应该会有很充足的水源,有湖或者泉,但这里什么也没有,她仅靠植物的晨露补充人体水份,过了早晨,将至中午时分,山脉的水份如被蒸发一样,就连土质也随着干涸发硬,所有的植物也奄然,
真是渴死了…
幸好神谏给她的包裹中有水,
可是,为什么神谏会在包裹里准备了水,难道就连我会进入到这个山脉她也预料到吗?想起神谏每次对自己说话的态度和内容,一股莫名的不和谐涌上池英心头,
因为这个奇特的山脉,池英在白天会利用晨露补充水份,晚上就会喝神谏所准备的水,长时间处于运动状态,神谏所准备的水并没撑过两天就被池英喝完了,
这令池英不得不放慢脚步,她必须保持自己体内水份充足,
这个山脉有点不符合常理,前面的路充满了未知,假如在山脉中哪天连晨露都没有了,她可能就会因为脱水而死在这里。
两天过去…
今天的斯兰诺帝国皇宫,北墙宫殿内,
北墙宫,是斯兰诺帝国皇帝安排给伊弗拉·莉莉玛希女皇的宫殿,
帝国皇帝给予了伊弗拉女皇一个最奢华的宫殿,象征她高贵的身份,却唯独吝啬了热情,伊弗拉认知到自己来到这个皇宫也只是做一件摆设品,不管怎么说,胜者为后,只要池英这个人彻底消失,皇后这个位置就是她的。
“那个女人还没到吗?”倚靠在窗边的伊弗拉·莉莉玛希手上拿着一杯茶,微微在嘴边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冒出白烟徐徐上升,清新的茶香回荡在房间内,茶杯边沾上了鲜红色的唇印,唇纹清晰,伊弗拉·莉莉玛希轻轻扬起唇角,过去两天了那个身份卑贱的女人都没到,或者说,那个女人是不会来了,现在房间内只有伊弗拉女皇跟她从赫拉萨国带过来的贴身侍女丽莲莎·伊思格蕾。
今天是伊弗拉女皇来到斯兰诺帝国的第三天,她每天向努请安问候,这种礼节性的事情都做了几遍,那个女人迟了两天还没来到,看样子马夫是将事情办妥了,帝国皇帝也没有派人去找那个女人,看来死了也不会管,不过这恐怕也是努所想见到的,是吧?
伊弗拉女皇会心一笑,似乎认为努会对她的所为很满意。
但下一秒,伊弗拉又忽感不对,努是公然接受了池英·戴曼达尔,就算那个身份卑贱的女人得罪了他,但那个女人姿色平庸又势力单薄,要处理她也易如反掌,努为什么用这种方式?
暗自思忖地伊弗拉女皇恍然一惊,
难道...
侍女丽莲莎的回话打断了伊弗拉女皇的揣想,
“陛下,您说的是诺北安国的小公主吗?还没到呢”侍女丽莲莎躬身答道,
丽莲莎跟瑞亚提都是伊弗拉女皇的专属侍女,可是帝国皇帝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有意安排了很多侍女给伊弗拉女皇,导致伊弗拉只能选择带一位侍女过来斯兰诺帝国,外面的人看起来也认为帝王对伊弗拉悉心无微,
但伊弗拉明白到这只是虚有其表,努只是防止她从赫拉萨国带更多人进来斯兰诺帝国。
对于努,伊弗拉·莉莉玛希在心中叹了口气但却又暗暗期待,伊弗拉也发现自己充满矛盾。
作为侍女的丽莲莎做事总让伊弗拉称心如意,尤其是调查或打探方面,所以伊弗拉选择了丽莲莎。
“嗯”伊弗拉女皇满意的从喉中发出应声,
“女皇,虽然诺北安国的公主可能会对您造成威胁,但我觉得您对这位弱国公主也不必如此上心”丽莲莎听说过是帝王亲自接受诺北安国礼物,但这种接受一定是不会存在情感,所以仅是形式上造成威胁,并不会撼动到女皇的地位。
“现在这个卑贱的弱国女人就像一颗沙子吹入我的眼,不迅速处理的话很容易会刺痛眼睛”沙子虽渺小,但偏偏烙落在最敏感的位置,尽管池英现在对伊弗拉来说是唯一的威胁,但她只愿将池英比喻成沙子,似同沙子般渺小。
“丽莲莎,你帮我加紧留意一下陛下的动向”她需要更快知道努的爱好和习性,伊弗拉·莉莉玛希将饮空茶水的杯子放在窗台用指尖把弄着,这是伊弗拉女皇在专心想一件事情的动作习性。
“卑职知道,可是帝国皇帝做事很谨慎,万一被发现了,会不会对女皇大人您更加戒惕?”丽莲莎这几天都没有按伊弗拉女皇命令去执行,她只是通过窃听宫内人的对话去解了努的日常,
丽莲莎又根据自己的想法说了一句:“帝王似乎在防备着任何人”
丽莲莎有着严紧的心思,当然知道能成为帝国的皇帝,就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如果太过轻率行动被捉住一次,恐怕就没有机会了,而且还会因为办事不力被伊弗拉女皇惩罚,没有十分把握丽莲莎都不会贸然行事,她希望女皇在对待打听帝王这件事上能放宽点。
两人所在的立场和出发点不一样,在这点上,丽莲莎也许比伊弗拉冷静沉着许多。
伊弗拉女皇余光瞥过丽莲莎一眼,用最柔情的话跟最残酷的利欲做相比,淡漠道:“那你觉得失去跟未曾得到哪个更重?”如果失去说明她还有得到的机会,如果是未曾得到,那么注定她只能远远观赏这一件优美而高雅的“物品”。
丽莲莎一刹就明白了伊弗拉女皇的意思,黯黯低头,在心中责骂自己不该多嘴,伊弗拉女皇心里早就已经有定向了,最重的仍是权欲,就算是踩在生死边缘也不会退缩,这次关乎国家和性命,丽莲莎不能为伊弗拉女皇施加意见,无法给予答案。
丽莲莎眸光一灵,转落在残留着唇印的杯子上,似乎借此转移了僵冷的气氛:“陛下,需要为您重新拿一个杯子吗?”
“不用了,去做你的事吧”伊弗拉女皇向丽莲莎摆了下手,随手将杯子扔进了垃圾桶,丽莲莎识趣的退出了房间,防止打扰到女皇陛下。
这时,斯兰诺帝国的宫内也来了人,
斯兰诺帝国皇帝办公殿,
来者是斯兰诺帝国的奇尚·威蒙达雷公爵大人,在斯兰诺帝国皇帝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任位前,威蒙达雷家族就一直为皇室效力。
但不幸的是,
在努任位皇帝后,奇尚·威蒙达雷公爵十三岁那年父母离奇双亡,
那年传闻是现任皇帝努亲手用剑杀了奇尚的父母,这个传闻传得通天皆知,大家想不明白为什么奇尚公爵仍愿意为皇帝效力,只有威蒙达雷明白,父母一直作为皇帝派的支持者,竟然在背后背叛了皇帝成为反动派,作为忠诚而言,这是威蒙家族中相当不耻的事情。
皇帝的办公殿内,
“拜见陛下”奇尚·威蒙达雷公爵向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欠了下身,虽然做了俯首行礼的动作,但肩背上没有一点卑屈的感觉,脊骨硬朗如铁。
威蒙达雷公爵在帝国很有威望,但鲜少入宫,这一次入宫必定是发生了大事。
努一直受强势的皇帝派支持,但收下诺北安国“礼物”这件事情导致引起了皇帝派不满,贵族派也借此散播一些谣言,这对努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也是奇尚·威蒙雷达公爵此次唐突进宫的原因。
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虽然是以压倒性的力量统治了斯兰诺帝国,但是一个国家的发展与运行需要大臣去辅政,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刚登位时出现过反动派,努的容貌特征曾被神示为“不祥人”,反动派对努的血统有所质疑,发起谋反。
然而,反动派的人都无一幸免的惨遭努处决,
当时由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亲自执行的死刑,死去的反动派头颅被皇帝挂在王宫府外墙,以示众人,努的寝宫自此也被瘆人的喻为人头宫殿,后来时间久了外墙的血迹开始淡化,但血迹的淡化没让人淡忘这件轰动全世界的事。
(王宫府: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的寝宫,在大皇宫西侧)
奇尚·威蒙达雷的父母也出现过在反动派名单上,但头颅没有被挂放在努的寝宫,原因成谜,有人说,也许是威蒙家族历年来效力皇室,其声望很高,所以皇帝恩典以留全尸。
“有什么事?”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放下手上的书籍,看着奇尚·威蒙达雷缓步走近,公爵很少会贸然进宫,他没有寄信让公爵到来,即使公爵还没出言,努也已经知道公爵的来意。
“陛下,贵族派的人在外面造谣,说陛下您的行为会影响到斯兰诺帝国的势力,甚至会引起赫拉萨国的公愤”奇尚公爵看向努,作为皇帝的臣子,他不该过问皇帝的私事,但这件原本属于皇帝的私事已经涉及到国政,他不能放任不管,现在宫里头的情势对努很不利,那份”礼物”到底有着什么吸引力,竟然能让努公然接受?
而努只是重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书籍,显然不想议论这个话题,
“这件事现在还言之尚早”皇帝语气淡漠,也没有再抬起眼看向公爵,只是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上的书籍,似乎没有太重视公爵说的话。
对于这件事努并不想透露太多,这件事掌握着他的命脉,如果此时他放弃那个女人,即将面临来灾祸。
知道公爵大人来了皇帝办公殿,侍女很快就端着新泡的茶进来,一阵阵洋甘菊的香气袅袅上升扑鼻而来,却被努一个手势打住了脚步,侍女看了奇尚公爵一眼,又看了努一眼,在桌上放下新端的茶水识趣地点点头退了出去。
“陛下,能告诉我你选择收下那份“礼物”的原因吗,这件事也引起了赫拉萨国皇室的不满,他们认为您这是在羞辱伊弗拉女皇”奇尚公爵认为努是个有计划的人,这次会接受一份这样的“礼物”,反而显得不是很明智,收下这份“礼物”当中一定有着什么特殊意义,可无论什么特殊意义,对于一个皇帝,也重不过权位,这令公爵更不解。
“臣认为您应该退回那份物,现在的情况对您非常不利”努的继任本来就备受质疑,甚至一直以来想要推翻努的势力从未间断,如果这次收下这份“礼物”,很容易再次成为导火索,爆发出大动荡,奇尚公爵认为只有退回那份“礼物”,才可以平息这些本不该有的麻烦。
“你是否有点僭越了?”从刚才那凉薄无温的口吻到现在的不悦,办公室中的气氛越来越僵冷,让奇尚公爵仿佛身处空旷溶洞,无尽空冷。
奇尚公爵没想到,他的忠告并没有被皇帝接纳,反而引来了皇帝的不悦,努用这种反问语只是给足奇尚公爵情面,实际上他认定公爵已经僭越了,
“陛下,这件事关乎到国家,也关乎您的势力会不会受动摇,此事重大,请您慎举”奇尚公爵躬紧了身子,对努进行了劝说,无论皇帝是否聆听或采取他的意见,作为忠臣他是有义务去劝说皇帝的。
“朕已经答应了,不会反悔”
皇帝如果只是仅仅答应了不想反悔,那就简单多了,这看上去似乎还有反转的余地,公爵立马开口请示:“臣有个建议,陛下您可以赠予一些珠宝矿石或金子给那位公主,让她主动提出离开即可”只要让那位弱国公主主动提出离开,这样就可以了吧?
结果只是奇尚公爵想多了,他的建议再一次受到黑发皇帝的回绝。
“这件事容后再议,你先退下吧”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向奇尚公爵摆了下手,示意奇尚公爵退下,努将手中的书合起,公爵知道这意味着是下达了逐客令。
奇尚公爵想多说一句话的时候,见到努·姬爵斯尔森· 特恩的眸光黯了下来,周围的气息瞬间弥漫着浓浓的冷气,果然还是如此,皇帝表面保持着该有的涵养,实际上一直拒人千里,再说下去对努应该也没有影响力,
“那臣先告退了”奇尚公爵认为再说也是于事无补,不再劝阻皇帝。
奇尚公爵迈步踏出了皇宫,他神色凝重地回头看了一眼这冷峻的大皇宫,就如那位皇帝一样令人捉摸不透,是深沉也是阴郁,目光久久未收回,他仍记得…
在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继承位的时候,宫中有数不清的人反对过,当时陛下处决了多少大臣才坐稳了这个皇位,而今因为诺北安国的礼物,奇尚仿佛重新看到了那年的情景。
奇尚公爵回到了领域,
管家见到大公回来,当即上前,双手接过公爵脱下的外套,口中关心问道:“大人,陛下那边接受您的提议吗?”管家轻手轻脚的叠放好衣服后立刻转身沏了一壶茶,公爵喜欢喝红茶,由于长途跋涉,管家这次在红茶当中放了几朵冬菊,缓解疲劳。
回到府中的奇尚·威蒙达雷第一时间坐在办公桌上,拿起笔筒上的羽笔写了一封信,很快则将书信折起然后捆在信鸽脚上,信鸽扑扑飞走。
这时奇尚·威蒙达雷才说道:“陛下不愿谈及这个话题”
听到公爵这句话,就连管家的眼中也透露着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原本黑发皇帝的继位史就充满血腥,当时也是因为容貌特征受到血统质疑,而今这位被皇帝认可的皇后候选人也是黑发,难道皇帝是想历史重演吗?仅仅只为了一个一面之缘的女人?这绝不可能。
“陛下怎么会做这种选择呢”管家似乎喃喃自语,当时的黑历史似乎成为了禁忌,尽管人心清晰,但也不敢提起。
“我也不知道,但似乎看来是无法阻止陛下,因为陛下的态度很强硬,没有想要退回礼物的想法”奇尚看着窗外信鸽飞走的方向,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只是凝视着信鸽飞走,一直到消失视野才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