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宣誓
但努的话在池英听来,怎么感觉又是在嘲讽她?
因为男人有过多次嘲讽她智商的前科,在池英的理解中,黑发男人是在说荒地利亚国是不会找傻子来当密使,本来还有一丝想同情他的念头,但一听到他的话,池英现在巴不得把手上的空酒瓶塞进他的嘴里让他别再说话,不过这样做的话,可能就不会再喝到这些好喝的酒了。
“别试图转移话题了,你确定你要留在这吗”黑发男人回过身来用两指钳在她下巴,把她的头轻托起来逼使她去正视他,话中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强势,剩下了淡淡的愁惑,瞳仁从红宝石般明泽变成了暗淡无光,似是久盛而衰,月光照过他的脸庞,她看到一张苍白而无血色的脸。
这句没有瞬间得到回应的话在空气中回旋了很久,也许是他的话没有立刻得到回应,他看出来她在犹豫,
以他作为一个帝国皇帝,肯定拥有超强的敏锐力,这几次相处下来,他对她的性子应该也清晰了,只要池英没有马上拒绝,就说明她是有想留下来的念头,
他深思了一会,开口用严谨的态度对她说:“你要想清楚”
这是一种提醒的口吻。
“荒地利亚国的蝗灾已经得到很好的处理,过后国势复原了就会进攻斯兰诺帝国,到时候只要我被贾文修·娄彧·泰艾尼鲁杀死了,你的下场就是以“前任帝王”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妃子的名义成为敌国俘虏,命运将会任人宰割”
说到这里,黑发男人话口停顿几秒,看似有所踌躇,如刺哽喉般说道:“作为战俘,甚至你的身体也会被人任意...践踏”说到践踏两个字时,眼角暗垂。
因为战争中战败的一方,就会沦为奴隶,男性会被残忍处决或分派去做劳工,长相貌美的女性会成为玩物被蹂躏与践踏,相貌平庸的女人也会沦为劳工。
努知道以池英的实力她现在要离开斯兰诺帝国完全不是问题,她现在跟他解除关系离开这里的话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没有人会去管一个弱国公主,但如果池英留在这里,只要敌国荒地利亚国攻陷斯兰诺帝国,那么她的下场就不一样了,
“甚至不止荒地利亚国,包括其他国家也会像地下道的脏鼠一样联合起来涌入这个皇宫刮分这里的一切”
“如果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甚至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回到皇宫,可以借机对外宣告你死于这次的暗杀。”
听到黑发男人的话后她心里一颤,荒地利亚国的蝗灾!
『我几乎忘了一直羁绊着荒地亚国野心的是蝗灾…』
『他似乎在担心我?他除了说话不好以外,好像也没为难过我,而且我喝醉了他还会背我回来替我洗澡然后抱我上床睡觉啊,他人好像还蛮不错』
『让我想想』
…
池英把黑发男人钳在下巴的手摆了下来,拿起瓶酒仰头喝了很多很多酒,这一次,不是因为酒好喝才无度,而是,她意识到…
是自己导致荒地利亚国加快了对斯兰诺帝国的进攻时间,是自己加速让这个男人面临危机,
『我明明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可就是…』
别说他死掉她就会成为俘虏,这么看来到时候就连他死也算是她害的?虽然自己救过他的命,但一想到害死他的罪魁祸首也是她自己的时候,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这个男人真是危险透了,明明不像个好人,而我却不自禁为他有了一丝忧心,他就像不可触碰的禁品一样,逐步让人落入圈套。』
努见池英一直不停地喝了很多酒,他皱紧眉,白皙的五指拧紧她的手腕,
她的手被他握在五指中,动弹不得,
“别喝了!”随着这厉声的叱喝,
池英被一双手猛地大力拉了一下,脑袋猝不及防的就撞进了男人结实的胸膛,
手中那瓶红酒也随之晃洒在两人身上。
“真...是疼死了”在黑发男人胸怀里她不满的吐槽了一句,这让原本不太清醒的她清醒了不少,
在黑发男人紧紧地抱着她这一刻里,她的脑袋贴在他胸前,听着这些急速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现在池英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是被爱情冲昏脑袋的模样吗?应该不是吧?她这样问自己。
她现在有两个念头,一是跟他所说那样现在就离开斯兰诺帝国,然后自己去世界各地寻找大神官,二是留在这里等大神官,但在他抱紧她的那刻,她心中似乎有了答案,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对还是错,
对于他,不像是那种爱情的感觉,反而更多的只是想保护他身体不受伤?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怪理由。
池英轻轻地推拉开黑发男人,跪坐在他的腿上,现在她比他更高,伸手托起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口中还未吞入的红酒全部顺流进他的口里,
可能是池英突如其来的举动使黑发男人浑身的颤抖了一下,
『我好像没有办法对他撒手不管了,我是喝醉了吧?』
因为池英不当的坐姿,使黑发男人浑身难受,池英感到他的体温在升高,她知道这样是有点暧昧,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可能是自己恰好醉意上脑。
黑发男人突然说话:“如果现在你要走还能来得及,不然”
池英下意性的接了他话:“不然什么?”
“死了也是你自找的”
“你这人说话真是没有一句好听的”
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唇角边沾上了一些红酒但没打算擦走,只是用晦暗不明地眸光看着池英,坚韧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自私而渴求的心,
他害怕回到以往孤身一人那种境地,更害怕没有力量去守护自己的权力,这个世界权力跟性命一样重要,努一点也不想放开这个女人,目前能帮到他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她看到男人眼眸里充满矛盾,他在这种矛盾中挣扎,是渴望与舍弃的交织,她和他只相处了几天,但感觉命运似乎早已连在一起,她不惜说出了真相,
“荒地利亚国的蝗灾方案是我提议的,我在找丢失的东西时跟荒地利亚国的皇帝娄彧做了一次谈判”池英甚至说不出来自己只是为了看一下对方的剑而导致斯兰诺帝国加速陷入危机,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庞,在书籍上有看过,这世界里的骑士在对一个人发誓的时候,会以宣誓的形式向那个人许下诺言。
池英拿起第四瓶酒,咕噜咕噜,盲目般喝了很多很多,因为她准备要向他作誓,
努聚精会神地看着池英,看着她脸庞红润,一呼一吸都散发着酒气,
“你醉了”
“我以个人名义宣誓,我会保护...”
他叫什么名?还是没能记住吗?没办法了,宣誓上没有办法能读上他的名字,她又重新说了一遍。
“我池樱以个人名义宣誓,我会保护你直见到大神官。”池英坚定地说道,而这种立誓的感觉更像是结婚进入教堂的宣誓?
『该死的,我是被下降头了吧,否则怎么会出对人宣誓这种事,不过算了,如果我不对他好的话,就没人对他好了吧?如果他不对我好的话,好像也没有对我好的人了吧?』
在另一个人没出现时,池英是这么想的,她也没想过后来会碰到“那个人”。
这一幕,她与黑发男人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女以色授,男以魂与,月亮为证,但这一切就如美梦般很快就会被打碎。
努蓦然伸手捉着池英肩膀,
“这真是你自找的,你要记住你的誓言”听到誓言后,她在有点迷糊不清的视线中看到他微微眯眼一笑,
嗝~好像又醉了,明明说了不喝了,不喝了,真的再也不喝了!
“嗝~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池英移开他,额,太晕了,看到好几个他,本来是没打算喝这么多的,可一下又没忍住了。
“什么事”
“不如今天也帮我洗澡吧,太晕了”现在头这么晕,都有种冲动想直接睡下来算了,不过他好像比较介意不洗澡这个事情,还是跟他说一下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
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想训斥眼前这个女人,但好像感觉对她不会有什么用。
三天后,努和池英两人重新出现在斯兰诺帝国皇宫中。
经过三天的魔法治疗,他的伤口已经比之前好很多。
而二人也没有提过在宫外遇刺的事,这也是黑发男人交代她的事,因为不想引起大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