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公爵又来了

马车驾驶过程中,车厢中寂静无声,

这时,厢顶传来了雨滴的声音,打破了车厢中这片诡静气氛,

“滴答——滴答——”雨声犹如让人静心悦耳的催眠曲,使人容易进入梦乡。

然后,这不是什么催眠曲,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前奏,

“沙拉——”

“哒啦啦————”

刹那间,天空中下起了倾盆大雨,和外面磅礴的大雨相比马车厢内却显得悄无声息。

池英撩开帘布看向车厢外面,窗外除了白茫一片,已经看不到任何景色,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下的第一场雨,抬眼瞧了一下坐在对面的黑发男人,不知道刚才发生那样的事,他会有什么想法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会去在意别人的想法。』

哎~池英在心里叹息,从刚才开始这个黑发男人就一直面无表情,不知道他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刚才还是娄彧抽出他的剑阻止我刺杀伊弗拉,娄彧是他的死对头,他应该觉得我那样令他很没面子,很生气吧?

这些想法在她脑中一瞬即过,池英认为自己不应该被这些小事影响心情,因为还有令她更不解的谜团。

她忽然想到那个金发男人,

在前任皇帝去世时,卡戈被宣告成为斯兰诺帝国储君,当时卡戈为什么没有继位?为什么会成了现在的荒地利亚国皇帝,又为什么要改掉名字?池英觉得这些问题都是脱不开权位之争,但当中发生了什么事?

啊(恍然大悟式惊叹),为什么她要想这些问题啊,明明只是一个做了无聊祈祷被送过来的人,为什么搞得好像跟这两位厉害角色有什么关系一样,

她很想开口跟那个黑发男人说说话,但是要怎么开口?难道要以“斯兰诺帝国的陛下”这种称呼叫他吗?这样更像是刻意提醒他说:对!我就是又记不起你名字了!这样他可能要更加生气了,用点什么办法好呢,

池英双手撑托着下巴慵懒地趴在桌子上,眼前杯里的茶水散发着怡人的清香,啊,有了!沁入心脾的茶香提醒了她!

她将杯子挪移到黑发男人面前,眨了眨她的卡姿兰大眼睛用试探性口吻问道:“你今天一直都没喝过水,这样对肾不好,要不喝杯水?”用这么关心的口吻,他应该会软下心来吧?

前面有杯茶,所以她只能想到叫他喝水,然后借机察颜悦色,

“噗”在努还没有动作之前,旁边的伊弗拉已经是忍俊不禁的用手遮了遮嘴巴,听到池英的话像是搞笑极了,也许是经历过刚才的事,伊弗拉没说什么话,

一直以来伊弗拉·莉莉玛希都贵人眼高,认为池英只是出生在一个弱国的小公主,而自己是第三大国赫拉萨国的女皇,高人一等是理所当然,如果再和斯兰诺帝联姻肯定是至尊无上了,也认为池英没有资格和她竞选后位,但是在刚才那刻,伊弗拉已经知道池英不是个俯首听命的人。

“你这个女人,难道就说不出好点的话了吗?总是说一些又粗俗又让人难以回答的话”黑发男人羞恨地对池英指责一通,但是池英能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还好,要是不回话才糟糕呢。

听到他的回话后,池英立刻打起精神来,坐直身摆摆手:“随便啦,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啊。”反正目的又不是真的想让他喝水,

不过他还真的接过水杯一口喝下了,难道是听到了不喝水对肾不好?啊,原来男人都很在意肾功能啊,刚才一直不吭声真让人有点急切啊,

池英直勾勾地望他的脸庞,硬朗的轮廓,高挺的鼻梁,鲜艳欲滴的红蔷薇色眸仁,一头如黑曜石般的黑发,真是好看,西欧很少会有黑发存在吧?

这世界的人重视血统,以金发为傲,包括还有其他银,紫,红,绿,粽各种颜色的都会有不一样定义,像是禁忌一样唯独没有提过黑发,对黑发存在偏见,认为黑发是低贱,卑微。

也因为这个原因,身为长子的他才没能直接顺位,这也是前任皇帝为什么宣布立卡戈为储君的原因,这是池英的猜测。

斯兰诺帝国皇帝不允许有第二个黑发的人存在,不是因为他认为自己黑发独特,而是要将这深深地抗拒施加在别人身上,

努看池英陷入沉思,他好奇地盯着她用沉闷的声音问道:“你怎么了?”他放下了手上的杯子,

其实她有挺多话想问他,但是伊弗拉在这里,她一句都问不出口,刚才也只是想试探他的心情,

但池英想了想,还是干脆点问他好了,不然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刚才你没生气吧?”池英这么问,努知道是指刚在荒地利亚国发生的事,

不知道是碍于伊弗拉在,还是什么原因,努过了一会才回答池英的话,

“有点”

在努眼里是池英疏忽大意,他认为池英没有处身在他的立场设想很多事情。

当然,最令这位黑发男人懊恼的是他的力量不能阻止她。

努又接着说道:“下次不要做这种事了”

伊弗拉在这里,池英不能答应他,但这点也真是很难答应他啊,谁知道伊弗拉会不会越来越离谱。

“那要看情况”

听到这里,伊弗拉也按捺不住的插话了,

“这次只是我大意,下次不会让你有机可乘”刚才池英之所以能够差点击倒伊弗拉,是因为速度太快了,让伊弗拉猝不及防,伊弗拉更是没料到池英会这么肆意妄为,杀害女皇等同宣战一个国家。

可惜这里不是赫拉萨国,没有宫卫可惜被她调用将池英逮捕起来,并且两位皇帝对池英的袒护也是显而易见。

伊弗拉不得不承认池英是个桀骜不驯的人,刚才在荒地利亚国大宫殿内池英一点都没顾忌努和娄彧,如此鲁莽的皇后候选人,相信努也不会袒护很久。

池英一脚踩在桌上俯视伊弗拉说道:“什么,你又在挑衅我吗?要不我们来打一架?”一般像这样不服的人,就只能再打一架分胜负啊,这样光明正大的较量,应该不算违反了和斯兰诺帝国皇帝的交易吧?

在池英光明正大的发出挑战下,伊弗拉女皇只是淡淡地不屑道:“我才不会像你这种野蛮人,总是用武力去解决事情”

伊弗拉甚至搞不清楚为什么斯兰诺帝国皇帝能够容忍池英这种根本不像女人的女人,这连基本修养也没有的一个女人,这位帝国皇帝居然毫不管束,真是不懂努在想什么,如果真是要对付自己,随便找位公爵或者伯爵家千金即可。

诶?她的挑战是被伊弗拉拒绝了?不过池英仔细想想:好像也是,平时一贯保持涵养的皇室,等真正要动手打架的时候,就是在战场上带着整个国家的名义战斗了吧?

努不悦地皱紧眉头,

池英见到黑发男人阴鸷的颜目后识趣的闭了嘴,

自从这次来荒地利亚国的宴会后,池英感觉到自己和努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这个男人对她有意疏远,或比原来时更淡漠,仿佛两人前面的所有种种都只是一场幻想。

池英猜测努的不悦是来自力量流失:他力量削弱,没办法阻止我对伊弗拉动手,这点让他很懊恼吧,但伊弗拉真是个棘手的对象,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要我的命了,我的性格也不适合宫廷斗争,刚才真是想一剑杀了伊弗拉就算了。

车厢内又变回原来那样寂然无声,

不,是比刚才更糟糕了,起码刚才斯兰诺帝国皇帝还不至于黑着脸,过了不久马车速度缓缓变慢,直到停下来。

直见到斯兰诺帝国大皇宫,马车车速逐渐缓慢。

雨也也渐渐变小了,天空中乌云层叠,灰蒙蒙一片,看样子,这雨还得下一阵子,

马夫轻敲车门,

“陛下,到了”

马夫一句话使马车内的僵硬气氛消散,像是释放了蹲在监牢的三个人,努径直走下马车,连伞也没撑就独自走了,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池英有那么一刻,惊觉到男人好像比女人更复杂难懂。

侍女丽莲莎在下马车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为伊弗拉女皇打好了伞,池英和伊弗拉对看一眼,然后两人分道而行,

今晚她务必和斯兰诺帝国皇帝谈谈了。

斯兰诺帝国皇帝办公处,

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回到办公的地方,见到堆满桌台的书信,他端坐在办工桌前看着这些书信的内容,脸色越发的沉下,这些人真是从来不能够分担任何事,只会躲在暗处等待时机出来给致命打击。

见到陛下阴郁的脸色,特那·思夫看了看自己怀中的书信,自从那个弱国公主来了以后,这种信件从未间断,他也很不忍心,但这是作为文执行官的职责,特那·思夫将这些刚寄派过来的信件搬到皇帝面前。

“陛下,这里还有很多书信”

特那·思夫走来努面前,将双手都捧不完的书信一封封摆放到努面前,然后弯下腰将努看过的书信整理了一下,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办公桌一角,

说完,特那·思夫递上了一份报纸,

“今天还来了新的通告,是有关斯德堡的,领主在日前被人揭发出贩卖性奴后,遭到多个领地入侵抢掠,今天有人发现他遇难了,他的夫人也不知去向。”

报上是迈文·查理在运输货物的途中,被一群歹徒袭击,现在迈文·查理已经死了,但报上的货物也不翼而飞。

“真没想到迈文·查理领主竟然会这么胆大包天,在帝国做这种勾当”

“经查探,这次侵略事件的起因是迈文·查理所培养的性奴是从其他领地拐骗诱捕回来的,所以传言一出,就激发了多个领地的忿怒”

特那·思夫又拿出一份报纸,

“除了斯德堡被侵略这事外,梅那城的兰里伯爵府也发生了大动荡”

兰里伯爵府由于财力宏厚,在帝国有不一般的声望,

“由于无法尝还债务将面临破产,基文·兰里伯爵已经在府中上吊自杀,伯爵夫人已经将基文·兰里伯爵的遗体下葬了。”

努听着特那·思夫所汇报的一切,沉默良久...

“派点人追查一下那批货物的踪迹”

“遵命,陛下“真奇怪,陛下对这事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按理说偶发劫杀这种现象很正常,但陛下前几天才去过斯德堡拜访,今天就出事了,陛下却只想调查货物的行踪。

“陛下,还有一件事,今天奇尚·威蒙达雷公爵进宫了,等下就会前来大宫殿拜见您”

“嗯,我知道了”努离开斯兰诺帝皇宫一天,贵族派这些人又寄来了很多提议信,这些人因为害怕受到皇帝制裁不会是单独行事,通常都是拉帮结派一起寄这些提议信,而宫中肯定是有一个高地位的人在引导这些人。

特那·思夫站在旁边默默看着努,皇帝虽然面无露色,但这种书信看多了不免浮躁,只是陛下没有表露出来,特那·思夫很想用关心的口吻去说些什么来开导皇帝,但是努跟其他主君不一样,

努是一个以己力量统治斯兰诺帝帝国的人,在决策或者交际上都显得不那么近人情,就算特那·思夫本着关心的心态,但最终也没能开口,他觉得口头的语言对努并没效果。

特那·思夫认为,这个时候或许让陛下得到安静才算是最好的关心,作为臣的他还是选择了静静站在一旁。

努看着这些书信,始终不发一声,

最令努头疼的不是书信的内容,是这些人扰乱了他的计划,信上内容是强烈要求他选择伊弗拉女皇。

如果没有发生力量削弱这件事,选择伊弗拉·莉莉玛希固然是更有利于自己,但力量削弱后,伊弗拉·莉莉玛希更像是威胁的存在,那个女人要是知道他力量削弱这个秘密,一定会借此威胁他,这个掩口费可就贵了,是一个斯兰诺帝国。

努放下手中的书信,拿起旁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看了一下今天的日历,大神官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才放下已经阅览的书信没多久,外面就有脚步声前来汇报,

“陛下,奇尚·威蒙达雷公爵来拜见您”侍女在门外汇报道,

“进来”

得到努的允许,这时汇报的人才转达给在大皇宫等候的公爵大人,

这时奇尚公爵进入了大殿,身着黑色丝绒长外套,笔直刚硬的身躯,腰身配着剑,一步一步向努走来,奇尚公爵权位显赫,努很早就默许了奇尚佩剑进宫。

“挞——挞——挞”

踏在地上的每一步,步声都沉稳而有力,一直走到办公桌前,奇尚公爵向努轻微弯身行了个礼,虽然轻弧度弯下身,但是身上的硬气不减。

“见过陛下”

奇尚的话虽然是在行礼,但话里声音没有一点敬意,充满随意性和敷衍,努能察觉出来奇尚已经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由于公爵到来的缘故,

侍女也端上了新的温茶进来,弯下身将茶水放在办公桌附近的沙发桌台上,见到努没其他吩咐就欠了下身离开办公宫殿。

努向特那·思夫摆了一下手:“思夫,你先退下吧”

“是,陛下”特那·思夫定睛看了两人各一眼,疾步退了出去。

努唤退了思夫,

与奇尚公爵两人单独在偌大的殿内,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走到办公室旁边的沙发处坐了下来,对着奇尚公爵淡漠的说了一句:“坐吧,现在没人在,你大可直接点”

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拿起茶杯倚靠在沙发背上,抿了一口茶,眼底的轻蔑随之浮现,看来是已经猜到贵族派的幕后主使人,同时也知道了奇尚公爵来意,

“真是感谢陛下您的细心,特意腾出这么美好的独处机会出来,那臣也不妨直说了陛下”在奇尚公爵说陛下两个字,口吻散发着轻慢,似乎陛下这个词已经不再是一个尊贵身份。

黑发男人眼底轻蔑之意越发浓烈,但只一笑置之说道:“看来狗背后的主人急了啊”看来是那个人等不急了吧,所以奇尚公爵才会在这种时候自动现身。

面对着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这种突变的话风,奇尚·威蒙达雷公爵却没感到太大的意外,就像早有预备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会说这种话,

“将诺北安国的礼物退走!”

奇尚·威蒙达雷公爵这一声,少了虚伪的敬意,充满着警告,奇尚·威蒙达雷公爵这次前来,深知会暴露了自己的立场,也意味着向皇帝宣战。

“哈哈哈,真幽默,你觉得可能吗?”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大笑中不忘涵养的伸手遮挡着嘴巴,笑容像是听了整个世纪中最滑稽的话,笑意慢慢冷却后,

努向奇尚公爵严肃说道:“你这样算是在威胁我吗?告诉他,这场游戏才刚开始”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的笑容变得无比自信。

奇尚公爵还没接上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的话,

这时窗户吹来一阵怪异的微风,两人同时不由自控地向窗外看去,只看到窗外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夹杂着毛毛细雨,还有丝丝凉风将窗户的帘布吹得扬起,

“臣不明白陛下的话”

“接受诺北安国礼物令陛下带来很大的困扰,得不偿失”

“是吗?”努露出轻笑,心中早已有答,并不为他的忠告买账。

奇尚公爵保持冷静的对着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说了一句:“臣的忠告已带到,臣就先行告退了”

奇尚公爵的眼眸中毫无波澜,也没有任何一点被激怒,似乎早已有了主意,这趟到来只是为了警告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而不是为了跟他发生冲撞。

就在奇尚公爵离开以后,努·姬爵斯尔森·特恩贝卢的眼神始终停留在窗外,窗外像是有什么秘密一样使他定定看得出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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