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友情（二）

“你还说我口无遮拦、不学娘娘半点儿好，你倒是瞧瞧自己这张半点不饶人的嘴！”程少商指着楼缡无奈道，“济通阿姊她好歹是五公主伴当，本来都出宫备嫁了，却能为了娘娘的寿宴特回了长秋宫来帮忙筹备，可娘娘之后别说添妆，便是一句关怀也无，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楼缡别开脸，对程少商的倒打一耙充耳不闻：“她哪里好意思！娘娘让她进宫是想扭正五公主殿下的性子，这人却消极怠工，不仅没将五公主殿下往好处引，倒还助纣为虐，事后自己躲到了长秋宫里躲清闲，不收拾她一顿都已经是因为娘娘仁慈了！”

“至于寿宴……她吆喝几句就算出力了？摆食案的宫女出力都比她多，若这样的偷奸耍滑的家伙都该赏，那娘娘的后宫之主的威信何在？”

说完她斜睨程少商一眼，轻吐一字：“瞎！”

“哦，所以是娘娘明察秋毫、赏罚分明是吗？”程少商诧异道。

“这不明摆着的吗？”楼缡不耐烦道，“快走，不要站在路中央发呆了。”

她不明白程少商为何非要在此时突然纠缠些不值一提旧事，若真闲得发慌，早些入席去哄凌不疑，让他提前就位，做好随时帮助皇后与太子的准备啊！

程少商认真点了几个头：“不好说，似乎凌大人在娘娘耳边进过济通阿姊的谗言，不久后娘娘就令翟媪走了一趟骆宅，再之后便有了骆娘子嫁妆削减之事。很难说三者之间毫无关联。”

“哦，原来是你家凌大人插手啊，他管得可真宽。”楼缡心里有几分不舒服，态度也愈发敷衍。

程少商似乎完全没看出楼缡的不悦，她盯着楼缡，笑眯眯道：“小阿缡，你怎么如此不坦诚呢？还要继续狡辩？可你的马脚已经露出来了啊。”

“为何在我提到凌大人后你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因为你早知此事，因为在凌大人向娘娘揭露济通阿姊的种种不妥前，你向凌大人告发了济通阿姊。”

楼缡一僵，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是这件事还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我想不明白，济通阿姊究竟做错了什么事。她性情温柔，对谁都无比体贴，与你又能发生什么冲突呢？”

“我参与梁尚一案时，无意间从曲夫人的贴身侍婢处得知，先太子妃善妒又恶毒，她记恨曲夫人，于是常借太子殿下名义赏赐曲夫人，其中大多都是私密之物，惹得梁尚对新妇猜忌连连，觉得自己头上有好大一顶绿帽子，性情也愈发暴虐，动不动对曲夫人施虐……”

“是否我们下一任太子妃娘娘也起了类似的念头，在认定某位女子意图勾引太子殿下后便先下手为强呢？”程少商拉长了调子问。

“甚至，她的手段更为高明，懂得借力打力，并利用储妃身份或者别的什么说动了凌大人出面帮她，最后成功让皇后娘娘出手教训了情敌。”程少商一脸玩味地看着楼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