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曲折（三）（加更）

对于凌不疑与程少商这一对，皇帝的心情复杂又微妙，其中一小部分是庆幸养子寻得心上人不至于孤寡终生，更少的一点点是满意程少商的母族长辈皆是多子多孙，是以在未来多半也能为养子以及他早亡的义兄多留下些血亲，除此之外，剩余的念头便尽数是对程少商的不满意了。

——嫌她才学不足、举止粗俗、门第低微……和最重要的，对他珍视的养子不够上心！

是故皇帝隔三差五便要敲打程少商一回。一次次“打压”累计，如今的程少商很有些“十年怕井绳”的劲头，每次面圣前都会止不住地两腿发软好一会儿。可他的坚持也是卓有成效的——程少商待未来夫婿愈发体贴，若凌不疑到她家中用饭，从环境到菜品，简直无一处不合他心意。

然而在皇帝费心劳力地调教好程少商后，养子就更少到他面前晃荡了，也不知这位爱被养子黏的老父亲心中是否怀有几分悔意……

凌不疑咬唇看向皇后，半晌未曾回话。

皇后必定是知晓他此时来访所为何事的，只是高手过招，先将目的说明的那个便失却了主动，继而受制。正所谓一步慢，步步慢，丢了先手，后边便难逃满盘皆输的结局。

“爱子身故，梁媪悲痛难以自抑。臣看着多少有些感触，不好在少商面前表露，便到了长秋宫来。”迟疑许久后，凌不疑选择先委婉试探。

皇后温柔拉起他一只手，用最为温暖的掌心将它包裹：“父母对儿女之爱始于本能，骨肉分离本就已痛彻心扉，再加上梁媪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莫要难过，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予与陛下会一直疼爱你的。”

“可是臣……并非娘娘腹中所出。”凌不疑轻声道。

皇后微愣，转即笑道：“你这个竖子，予记得你当初来长秋宫时还只有这么高，”她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腰，“这些年，予是短了你的吃喝还是拘着了你的性子？予这个养母便不算是母亲了吗？”

“娘娘是最宽厚慈爱的，对太子殿下、对臣、就连对五皇子也是极好的。”凌不疑低头认真道，“甚至对只在幼时偶尔入宫请安的曲夫人也怀着一片慈母之心。”

皇后眼神闪烁一瞬，在此时终于确认了凌不疑心思。她微笑不语，静候养子的下一步动作。

“臣知道娘娘牵挂曲夫人，可她如今的处境并不算好。臣今日在梁府瞧出了一些端倪：此为梁氏命案，但并非只是一桩简单的命案，凶手之外，还有不少帮凶，他们或许意不在梁尚——不知娘娘对此有何高见？”

皇后思索片刻后真诚道：“再清澈的一潭水，若搅和的人多了，便会浑浊不堪。”

“予对此案几乎全无了解，不过若予站在你这个位置，会从这些方向入手调查真相：梁尚曾与哪些人交恶？河东梁氏主支凋零，曾结下了哪些仇家，其中是否有想让他们家断子绝孙的？或者换一个角度思考此事……在梁尚死后，直接与间接的受益者有哪些，这些人手上可是干净的？”

-

xxx：谢谢 以蓝_4304214171 的会员~

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