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矛盾（二）

翟媪有些唏嘘，忽然想到闲暇时程少商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的那些故事。法不容情，在交织的爱恨中，家长里短常难辨是非，有理会成无理，没做错事的人也会平白无故遭受委屈，最终，到底意难平。

翟媪长叹一声后笑着收尾道：“不过如今大局已定，只是有人吃不着葡萄便说葡萄酸，故意恶心人罢了，娘娘才犯不着与他们计较什么！”

皇后好笑地瞥了翟媪一眼：“真的是这样吗？将子晟送到长秋宫里来难道不是因为霍君华与越妃妹妹自小便不对付，陛下怕她得知此事后疯得更厉害？”

翟媪长叹一声后笑着收尾道：“不过如今大局已定，只是有人吃不着葡萄便说葡萄酸，故意恶心人罢了，娘娘才犯不着与他们计较什么！”

皇后好笑地瞥了翟媪一眼：“真的是这样吗？将子晟送到长秋宫里来难道不是因为霍君华与越妃妹妹自小便不对付，陛下怕她得知此事后疯得更厉害？”

翟媪语塞，半晌不知该如何作答，皇后继续反驳道：“也指不定是子晟自己的意思，或许这个竖子当年因某些顾虑不能去越妃妹妹处……”

“至于陛下……”皇后的声音放轻，调子里藏着一丝不恚：“他对予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挂念，又哪里可能为子昆、为我们母子考虑得这么多、这么长远呢？”

翟媪搀扶皇后的双手一紧：“娘娘！”

皇后笑笑，抚上她的手：“但你说的有一点很对，如今大局已定，予不必再为某些人气着了自己。既然敢落了长秋宫的面子，那就是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她顿了顿，再度笑开：“眼下还是兵事重要，待大军凯旋归来，新账旧账予同他们一起算。”

“几只秋后的蚂蚱而已，能让他们蹦跶着见到明年的春日，是予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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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缡与太子相携走出宴厅，无论怎么瞧，这二人都是一对情谊甚笃的新人。但在走过半条游廊，鼎沸的人声已在身后时，楼缡陡然抽回了自己的手，太子连忙去拉她，却被她躲闪开来。

“这是怎么了？我们已出了宴厅，如今身边都是信得过的人，即便还未成亲，但执手相伴而行算不得什么——方才在筵席上，我瞧见程娘子与子晟贴了脸颊，附近的人即便是都看到了也没有说什么呢！”太子不解发问。

楼缡怔怔看了太子一会儿，他的面容俊朗，表情和煦，仍是平日里慈善宽和的东宫太子，只是稍微有一点心不在焉——五皇子的话到底让他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那股憋在胸口的难受劲儿忽然使了一把力，楼缡沉声道：“人言可畏，再怎么注意也不为过。妾可不想十余年后被人拿出年少时的轻狂之举说笑，那可真是要臊死人了。”

太子很快联想到了什么，他唇一抿，沉默片刻后艰难开口：“我与泠……与她并没有什么。正如五弟所言，我们彼此都有了家室，再不可能是一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