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矛盾（三）

说罢，他又尝试着去牵楼缡的手，哪想楼缡在听到他的解释后不仅躲开了他的手，更是忽然提高音量滔滔不绝起来：“原来太子殿下您听见五皇子殿下的话了啊？哦，您不仅听见了，还因为他到刺了您经年不可触碰的心结，有了颇多感慨。只是五殿下到底没有造谣，您又对旧人珍惜得紧，方才不好轻举妄动，于是便只能默不作声了。”

太子正烦于此事，心内无比焦躁，他的情绪尽写在脸上，不由皱起眉头，说话声也重了些：“五弟还小，他不知轻重就罢了，你怎么也偏要摁住这一茬儿不放？”

“我原以为你虽年岁尚幼，却被教养得性子极好，可笑我看走了眼，之前那些温柔天真其实只是表面功夫……果然，女子多半是有妒忌之心的，拈酸吃醋什么的从来不会缺席……这倒也没什么，只是你动气之处着实离谱……”

楼缡越听越气，忍不住厉声打断了太子：“殿下竟如此想妾？可妾若是吃醋，为何非得盯着那位夫人不放？妾知道也相信殿下不会枉顾伦理道德，与他人之妻有什么牵扯，东宫里的那些个妃妾才是妾的姐姐妹妹，才是该让妾斤斤计较的女子！”

太子神色微有动容，开始后悔自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指责。楼缡却越说越是上头，语气愈发生冷：“可殿下却不知道也不相信妾，平日里说要对妾好，关键时候却半点没把妾放在心上！”

“五殿下拿殿下的陈年旧事让人下不来台，妾虽被教导要识大体，但骨子里也是个要脸的体面人。妾不信聪明如殿下会不知五殿下字字句句皆是嘲笑妾，说妾当不得太子妃之位，便是侥幸受了陛下与娘娘的恩泽成了储妃，那也必定得不到殿下的宠爱，永远越不过殿下心头那位已为他人妇的旧人！”

太子失声愣神，周围侍从不敢再继续听下去，战战兢兢地齐齐退后十步。

“可是我楼缡一未插手那位夫人的婚嫁，二未对殿下的几桩婚事作梗，便是如今与殿下的缘分，那也不是我先开的口。我做错了什么？我为何要在自己的大喜日子里被人当众拉下脸面狠狠地踩？我凭什么要硬生生受着这样的委屈？我何其无辜！？”

“既然今日这一遭源于殿下昔年的意难平，为何殿下不能主动开口斥退五殿下而是非要我自己来？殿下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心甘情愿地护着我一辈子吗？”

楼缡冷笑一声，恚声道：“其实殿下对妾的喜欢不过如此，是惜花之人对路边的小草不经意的怜惜。这一星半点的情意不足以让妾在殿下心里有多少地位，妾永远越不过那位旧人。”

“只是太子妃之位总要有个人来坐，既然不能是属意之人，那便挑个合适的，殿下过去的温柔恐怕是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毕竟‘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殿下为人最是慈善宽和不过，这是在替妾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