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他的白月光（六）

“小长嫂？”楼缡粲然一笑，在舌尖回味五皇子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再不想给这个搅屎棍半点面子，沉下脸，用极为不善的目光盯他。

“妾记得先前凌大人被父皇杖责之时也赏了五弟十杖，名目是‘不修口德’。妾听少商说五皇子当日哭天抢地，边受刑边喊自己已得了教训，绝不会再犯。”

五皇子忽然背后一凉，隐约觉得自己要倒霉了。

“可今日一见，妾却觉得五弟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不但嘴上没个把门的，就连皇子最基本的教养都忘了，合该再受个二十杖才是！”

三皇子余光看到了什么，他抿了抿唇，顺势松开了拉住五皇子的那只手。五皇子全副精神都在楼缡身上，他诧异一瞬，没有多想，准备捋起袖子与楼缡再战，却被人拍了拍肩。

他回头一看，身后是皮笑肉不笑的岑安知。

-

楼缡这边的动静算不上小，虞侯骤然反应过来，主动打起了哈哈：“明年一开春，宫里便会接连迎来两桩喜事，我看吴缸子你还是从今日起收敛点儿少饮些酒为妙，早早省些钱下来备两份婚仪才是！”

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虞侯在说话的同时还对着吴大将军的肩膀狠狠一拍，吴大将军恍惚一下，茫然又诚实地开口：“这礼是必定要送的，但这酒却也不能少啊……”

可他素来不善理财，身上仅有的几个钱在满足家用后多送进了酒缸子里，手头从来都不阔绰。倏尔，他瞥到身边笑眯眯的崔侯，一瞬间又得了劲儿，效仿虞侯的动作一熊掌直接拍在崔侯身上，惊喜道：“阿猿啊，兄弟手头紧张，你这不得意思一下？”

崔侯被他的大力震得微微趔趄，眉眼却仍弯着，他正准备应承，却见身边的大人们成片地笑开，其中一个忍不住揶揄起了吴大将军：“老吴你这可不厚道！你向崔阿猿借的钱可有哪年哪月想起来还过？当年你就爱赊账，如今成大将军后，怎么还变本加厉了？”

小越侯也凑热闹般插了一嘴：“我说吴缸子，当年你在崔阿猿铺子里赊的账现在可还清了？”

“去去去！今日可是两对新人的大好日子，咱们不兴讲这个！”吴大将军张开双臂赶苍蝇般赶起了人，众人掩唇装不敌作鸟兽散。

这一通热闹过去，楼缡的尴尬勉强被遮掩住，她端坐席上，目光不时扫过五皇子空空的位子，记下了这个仇。

——哪怕这人立时被皇帝命人拖出去罚了二十个板子也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

太子的手又悄悄爬了过来，楼缡没有拒绝他的示好，却也用尖尖的指甲狠狠在他手掌心里刺了数下——此人隐瞒军情的大罪她也不会轻饶！

-

宴近尾声，众宾客心照不宣地放过了太子与楼缡，转而与凌不疑同程少商说笑起来。

皇帝出声让程少商这位凌家新妇与各位叔伯们敬酒，众臣接连与程少商饮过一杯后殿内气氛再次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