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他的白月光（一）

如楼犇所言，这个冬日里确实无甚再要楼缡费神的事。日子不温不火地过着，一眨眼便到了程少商及笄的时候。

一乡野小户之女竟得国母青眼在宫中办起了及笄礼并能得半座都城的贵妇到场祝福，即便早在上辈子就知道了程少商的狗屎运，真到了这一天，亲眼看到这场盛会的楼缡仍不免眼红。

她瞟向程少商的目光隐含艳羡：她上辈子的及笄礼虽也郑重，但到底只请了几户亲近人家观礼，远比不上程少商此刻的隆重盛大。

程少商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首饰，别开楼缡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地开口：“再过几月便轮到你了。娘娘必不会厚此薄彼，到时候不是主人也是正宾。我的生辰不巧在寒冬腊月里，草木衰竭，怎么都抹不去几分萧索，可你的好日子恰逢春暖花开的时候，春光明媚、草长莺飞，不美死你才怪！”

楼缡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程少商的“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这不单因为楼缡更满意自己出生的时节，还因为主宾的安排明晃晃地展露出萧夫人与程少商母女间的不融洽——虽然皇后娘娘亲自主持及笄礼着实能让这人荣耀一辈子，但哪有亲阿母尚在人世，却只能沦为女儿成年礼上宾客的道理呢？

得意归得意，楼缡很快收拾好心情应对面前这人的揶揄——及笄是女子的成年礼，礼成后便可为人新妇了，因此说一位小女娘盼着及笄礼多少有暗指她恨嫁的意思。

楼缡不禁红了脸颊，嗫喏道：“哼，哪有你说的那么美！”

程少商但笑不语，楼缡白了她一眼提裙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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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帝后并非好大喜功、沉迷声色犬马的人，但宫中到底是热闹的——程少商的及笄宴还没过多久，楼缡便又得了一次宴饮机会。

这次并非皇室家宴，而是皇帝不时举办，专邀股肱之臣闲话的小宴，约摸每旬便有一回，皇后偶尔会作陪在侧。

这样的小宴不算盛大，规矩较为简单，皇后想了想，决定带上楼缡与程少商一同出席，也算是领着两位儿媳全方位地了解丰富多彩的皇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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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近正午，席正待开。楼缡与程少商两位粉嫩的女娘分别陪伴在皇后左右，皇后看一眼程少商甜美可人的笑，再瞅一瞅楼缡清澈动人的眼，只觉得端肃的大殿里飘进几朵鲜妍靓丽的花，一瞬间变得极是让人舒心。

于是她噙着浅笑温声与两位小女娘介绍起下首各位大人夫人，可惜才开了个头，程少商便被凌不疑领走，再一会儿，太子走了过来向皇后请安。

皇后扶额笑骂：“你与子晟这是给予问安吗？来讨走予最贴心的两件小棉袄才是真！你们这两个竖子！”

太子笑了笑，再一揖将腰弯得更深。楼缡面上浮出些羞赧，揽着皇后的胳膊轻轻摇晃：“娘娘，儿女与父母亲近乃是天经地义，妾在家中时也常黏在阿父阿母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