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真实的自己（四）

“就连公主府中也不大对劲。”心腹接着道。

“奴早听说五公主殿下府上是都城首屈一指的奢靡，其内金雕玉砌、香风阵阵、莺声燕语、仆从如云……可依奴昨日所见，公主府上虽富贵非凡，但却是决计称不上首屈一指的。”

“别说宅内未曾熏香，就连瞧起来也是空荡荡的，不像有很多下人服侍其中的样子。奴行进途中偶然遇到过几个婢子，当时未曾在意，可现在想来，她们好像皆是两股战战、噤若寒蝉的模样，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般。”

楼缡这下更加肯定五公主府上是有事发生，虽不知具体为何，但她隐有猜想：恐怕与宫中有关，或许是帝后加重了对五公主的惩处。

“被赶出公主府后，奴虽不敢多作盘桓惹人注目，却也留了个心眼，在走出两条街后悄悄折返了回去。公主府外不远处便有一间食肆，奴到时，里面正说着奴想听的消息。”

“据说在前日下午，有一小队黑甲卫突然闯入了公主府，他们滞留许久，直至昨天早上公主车驾回府后才离开。就在这队黑甲卫走后没多久，便有公主府中的下仆神色慌张地出现，匆忙又不安地采买了十来口大箱子。”

“谈论此事的人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语气里还有几分幸灾乐祸。他拍手笑道：不知是哪位大人仗义出手收拾了那些公主府的走狗，竟吓得他们神智错乱，甚至嚷嚷着‘死人了’。”

楼缡心头一跳：“所以你觉得……？”

心腹垂首道：“驻扎在都城附近的黑甲侍卫仅有两支，一支在凌将军手里，另一支只听从陛下的调动，二者皆轻易不会出现在五公主府上。所以奴斗胆推测是宫中有了什么旨意。”

“传旨的不是内侍而是兵士，这怎么看都有若一言不合便要暴力镇压之嫌——那么这道谕旨对公主而言便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虽才落成不久，但五公主府的名声在都城里却算得上响亮，只可惜不是好的。奴对这些风言风语也有所耳闻，似乎常有公主府中的门客下仆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甚至当街对平民百姓喊打喊杀……因为没闹出过人命，皆被归为鸡零狗碎的小事，虽不至于闹到庭尉府中，但保不齐会被有心人在关键时刻利用一二。”

“譬如趁着皇后娘娘的千秋特将此挑明。如此，陛下娘娘便不得不碍于颜面，当众教训爱女，捏着鼻子忍下长秋宫脸面受损之事。”

“你在胡乱说些什么！”楼缡压住跳得极快的心，低声出言斥责，“天家之事岂是你我可以妄议的？”

心腹会意，俯首惶恐告罪。楼缡支着头走了一会儿神，看着她轻声道：“你行事缜密，对我又忠心，是我身边第一得用的人。虽此次办砸了大事，我却不愿过分责罚你，想了想，便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好了。”

“你继续去打探五公主府的情况，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最好能弄明白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公主府的人又将它们抬到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