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楼缡的郎婿(一)

太子强硬地将什么东西塞进了楼缡手里,然后皱了几下眉头,上下打量了她好几下后忽然抽走了她头上唯一一根发簪。

做完这一切后,初时强大、镇定又冷硬的太子面染红霞,仿佛平白无故地被偷走了近十年阅历,又成了程少宫、楼垚一般不谙世事的少年郎。

他僵硬起身,围着石桌混乱地踱步好一会儿,期间时不时会偷看楼缡,如果恰和她对上眼神便如偷吃糖被发现的孩子般掩耳盗铃地将头赶紧扭回去。浑身滚烫的楼缡呆呆地看着太子变得越来越暴躁,最终跺了一下脚,丢下一句“等我,不会太久”后慌乱地逃了。

楼缡好想追上去却最终留在了原地,原因有三:一则,她追不上;二则,她个人形象太糟糕,不愿被其他人撞见横生枝节;三则,即便追到了,她是该还他那块玉佩、讨要回她的发簪还是……

楼缡颤抖着摸上自己的左脸——还是告诉这人,他与程少宫,不约而同地亲了她左颊上的同一处地方?

-

楼缡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处理自己混乱的感情。嫁太子与三皇子于她而言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当设想起与后者共渡的下辈子后,她隐约变得更加欢喜。

几日时光悄悄溜走,关于太子表白的记忆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暗淡。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楼缡会不自觉地走神然后微笑……她发现,自己对于太子的承诺是期待的。

如果说楼缡的快乐是暗暗绽放在心中的,那么楼垚的喜悦便永远是摆在台面上。

在与程少商正式定下名分前,楼小公子便已对程府“二十四孝好郎婿”的身份提前适应良好,每日到的比点将台上的兵还早,且必不空手而去:今日准备几样特色吃食,明日是楼家庄园里的独有出产,后日是几匹暗纹尤其别致的丝绢锦缎……

在与程少商成了广而告之的未婚夫妻后,楼垚更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与程少商黏着。楼大夫人曾与妯娌及媳妇们打趣:“我看娣妇需把婚期提早些,不然二房怕是要被阿垚这小子尽送给程家了!”

即便当年与王延姬黏腻时的阵仗足以与楼垚相媲美,楼犇仍恨不得把几乎引来全都城揶揄的弟弟塞回亲娘肚子里。

可纵使额头青筋跳得再猛,楼犇也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动作,楼缡明白,这是这位兄长对幼弟最后快活时光的纵容——何家满门战死的时间将至,楼垚要被迫与程少商退婚了。

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楼缡的预料,在冯翊郡的雍王搞事前,都城里的权贵们先闹出了一件不小的事。

-

此时皇帝公开处理政务的场合有三类,大小朝会与尚书台。一般而言,拿到大朝会上讨论的事都已经过帝国精英们的多重讨论,方向业已裁定,只需再在细枝末节上结合礼法、道义等大节修修补补既可。

——说白了,也就是走个过场。

可楼太傅觉得,自己今日的处境有些艰难:他手上这柄用来刮平腻子的刀,究竟该往哪处抹呢?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