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心术（二）

“你这是……”一身丧气的太子方进来便吓得女孩们花容失色地跪拜行礼，皇后只瞥了长子一眼便立刻挥手屏退了殿内战战兢兢的宫人们。

“说吧，这是又在尚书台受了哪位的委屈，或者说，小越侯又挑唆了谁跳出来攀咬你？”待室内只剩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母子时，皇后带着担忧的眼神向太子发问。

太子苦笑一声：“这么明显吗？”

皇后默然不语。

“母后，我有那么不好吗？为何他们要如此针对于我？是因为我不如父皇吗？”在亲人面前，情绪最容易失控，也最适合宣泄。

“可是您也说了，父皇在我这个年龄时，与我身处截然不同的环境。时势造英雄，他的雄才大略不可复制，也不一定适合未来的几十年，所以我以后不一定会比父皇差……”

“可为什么他们看不到这一点？我分明有做好每一件事，我尽力了，但他们却要鸡蛋里挑骨头，甚至、甚至污蔑我谋逆，想趁父皇东巡篡位？”

皇后陷入一阵奇异的沉思中，半晌，她冷笑一声：“谋逆？”

她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嗤笑一声：“便如水火不会相容，有的人，若不按照他的心思来，是永远都要反对一切的。予觉得，小越侯一党并非平白无故地捏造出了谋逆一说，这一手倒像是狗急跳墙。”

“你父皇即将回銮，或许是他们真正做了什么不能让人发现、会被认定为谋逆的事，此事难以掩盖，故而只能找一只替罪羔羊。”皇后目光深沉，不再如太子初入时一般和气地像个普通贵妇，而真正变成了浸淫权势多年的皇后娘娘。

“能以谋逆之罪钉死你，便是一箭双雕；不能，也混淆了视听、拖延了时间、污了你的名声。”

皇后的分析确有道理，可太子此刻关注的却非此事。

“我没有。”太子一脸痛苦，言语里有少许的崩溃，“母后，您相信我吗？我没有策划任何对父皇不利的事，我绝无叛逆之心！”

他说完迫切地望向皇后，似溺水之人看见一根可以救命的浮木。但他的母亲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对劲，她表情凝聚，神思出走，不知想到了何处。太子见状收回了目光，灰烬中的最后一颗鲜红的炭粒也开始失温，殿中气氛骤然沉闷。

“这错那错，最大的错便是我为太子，若我不是东宫储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太子埋脸入掌，像一个不能接受丁点儿挫折的孩子般沉吟出声。

“这错那错，最大的错便是我为太子，若我不是东宫储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太子埋脸入掌，像一个不能接受丁点儿挫折的孩子般沉吟出声。

今日让他深受打击的有两件事，一件事是小越侯派系的人试图污蔑他，另一件是他与之争论至中场时，他的心腹前来报信：三皇子一个时辰前拜访了楼太傅府，疑似要求娶楼太傅幼女楼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