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楼犇的惊喜（五）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若是有人质疑，小越侯大人只需说他与这二人不过点头之交即可，毕竟，怎么会有人对一件事是左手支持、右手反对的态度呢？”楼犇轻笑，好像方才不是在对三皇子危言耸听，而像是在与好友闲来说笑。

“世人皆说小越侯大人只善商贾之道，我看未必——此计实在巧妙。”

“可若只是如此，我也犯不着特地登门求见。我想殿下雄才大略，说到这里，不需我再提醒也能想到，小越侯大人还有深意，他想以樊贼试探陛下——”楼犇的目光突然锐利。

“若成，他便可联合殿下一同夺位，待掌握都城后再与韩胜里应外合，以为父报仇的名义除掉樊昌，这样既能使您的位置来得名正言顺，也算是新君登基后第一通伟业；若不成……也算投石问路，好歹对陛下的底细更清楚了些，同时，因为您二位远在都城，自然能全无嫌疑，和逆贼半点儿沾不上边。”

三皇子扶膝的手微微颤抖，骨节隐隐发白，即便明白自己绝无此意，可在楼犇如此描述下，他也不禁开始质疑自己究竟是否无辜。

那么其他人呢？若他们有意无意听到这些话，他未来会怎样？他母妃会怎样？越氏会怎样？

一个危险的想法冒出来：除掉楼犇，然后这世上就少了一个说嘴的人。

但他转瞬放弃，压抑许久的埋怨又浮上心头。归根结底，这般飞来横祸源于他舅父小越侯有一颗扶他上位的心，只要不搞定罪魁祸首，纵然一个楼犇去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楼犇找上门来……

这时，楼犇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殿下，只是在下有一处不解：心思如此细腻的小越侯大人为何在明面上与那张岁与韩胜的家人十分照顾？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小越侯大人做事忒不讲究了些？”

“实不相瞒，方才所言，在下直到冬柏陵园祭祀那日瞧见小越侯大人对两家特殊的态度才敢断定。”

“韩胜乃是韩青将军早年战乱遗失在外的幼弟，他于青州落草为寇，后来被樊昌招安，认亲后碍于立场不同，韩青将军即便想要弥补幼弟却也不好太过亲近。而在拉拢韩大将军屡屡受挫的小越侯大人这不就只能曲线救国，从这个韩胜身上入手了吗？”

“楼公子今日就是来吾面上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吗？”三皇子板着脸道。

收受到三皇子凌厉的眼刀，楼犇不仅不慌，神色还愈发温和：“莫要紧张，我不是来威胁殿下，而是来帮助殿下的。”

上套了。楼犇心喜，动作更是慢条斯理，说了许久的话，他略有些口感，自顾自地从案几旁的陶樽里舀了浆，捧起双耳杯：“敬殿下！”

说完不等三皇子做出反应便含笑饮尽。

不是酒，姿势不伦不类，且自行完成全套动作把他当场空气……三皇子面色青白，面对多半拿住小越侯把柄的楼犇又不好轻举妄动，只能铁着脸尬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