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母女之争（五）（加更）

“我让你用来夸阿缡的那声聪明是吊在那头小笨驴面前诱导她勇往直前的蔬果，而我对你说的每一声聪明，则是情到深处时发自内心的情不自禁。”

夫妻俩面上皆一片滚烫，染上栩栩红霞，双目相对，情思缠绕，二人一同倒在锦被上，两心相印，一室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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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裙摆在木廊上拖行的窸窣声，再一小会儿功夫，房门被人缓缓推开。

楼缡不用多想便知道来人是她阿母，因为在所有与母亲有关的记忆里，都萦绕着一缕馥郁甘温的苏合香。

母亲对子女的关爱总能胜过其他，楼缡病了几日，楼大夫人便失眠了几日。眼下黑沉渐重，本想多晾幺女一阵子的高傲贵妇终是先低了头。

“早该把你关住，如今的你瞧着可比前些日子娴静多了。”语气里尚有天生夹带的讥诮之意，可说话的人却急切难耐地先摸了楼缡的脸，再抓了她的手，动作轻柔，尽显疼惜。

楼缡偏头不看母亲，这让楼大夫人心又是一揪，再启唇时，出口的话便半硬半软：“看来我们阿缡是真收了心，连院子都不想出去了。”

楼大夫人即使服软也是拐弯抹角，带着磋商的意味。她在话中暗示，若楼缡愿意乖巧一点，那么她禁足的范围便能从小院扩大到楼府了。

可楼缡要的不只如此。

“阿母，我想去探望王姈阿姊，我是她最好的姐妹，那么骄傲的她当众落了水，现在最是需要我的安慰。”楼缡精神依然很差，但好歹将头转了过来，眼神也分给了楼大夫人些许。

楼大夫人一听见王姈的名字便满脸阴云密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还小，不能分辨出那王姈不是个好的……”

见楼缡苍白的脸上又浮现出那股子与她不对付的劲儿，楼大夫人十分勉强地收住了批判王姈的话，撇嘴道：“即便是担心，遣人送份礼过去便是了，至于探望，我觉得很是不必。”

楼大夫人顿了顿，没有听见楼缡的反驳，以为女儿这几日多少反思出了点成果，心中欢喜，施施然说出自己一部分安排：“你是该有几个相好的手帕交，但现下与你亲近的小女娘，我觉得都不很合适，其他人日后倒还可以作一般来往，只那个王姈，我是万万不许的！”

“你是真不喜欢王姈阿姊还是对所有姓王的女子都看不顺眼？”楼缡冷哼着发问，“我早发现了，不止是王姈阿姊，你第一次见延姬阿姊的时候脸色也很是不好。”

“那什么‘嫁给寒门庶民后含恨对过去玩伴卑躬屈膝’的人指得是阿母旧时那位姓王的姊妹吧？但阿母说出此事恐怕不止是为了警示我，更多的，是想暗暗嘲讽那位嫁了阿母心上人的姨姨才对！”

“孽障，你不要胡说！”楼大夫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当即甩开楼缡的手，惊怒交加地立起来，居高临下地瞪视女儿。母亲过激的反应便是这则流言最好的实锤，楼缡毫不畏缩地回瞪，因理直气壮，甚至在气势上反压了俯视她的楼大夫人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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