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祸不单行（二）

他纠结半晌，终于是满腔少年热忱打败了羞赧，殷勤又关切地对楼缡发问：“阿缡，你还好吗？我今日起卦，算出你有一难后很是不放心，于是特叫人盯着女宾处，是以你一出……”

眼见着程少宫要抖出自己与楼垚的龙争虎斗，楼缡急了，她一把拉住程少宫，飞速转身背对两位皇子，边打断他的话边向他打眼色，叉腰大声道：“不带你去，我绝对不带你去！”

“我和二堂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机会去凤始楼偷师，我们是要去受正经文人墨客们熏陶的，带上你一个沉迷谶书的小巫士像什么样子？而且我听闻你们程家大老爷和今日宴客的万家将军乃八拜之交，是以你程三公子怎么能擅自离席呢？还请速速归去！”

将这通快言快语猛猛砸傻程少宫后，楼缡忙给对着两位皇子发呆的楼垚打眼色。

楼垚两眼发直，尚且泛着迷糊：去哪儿？凤始楼？他二人不是要回府吗？

待收到表妹眼神，他才后知后觉：哦，假的。

从小到大，楼缡扯过的谎不少，可唯有这一个，最让楼垚舒心。两位楼氏主支最不成器的公子小姐在这一刻达成了惊人的默契，来自血脉的共鸣畅响在相接的眼神里。

楼垚一瞬间重新拾回了少年君子的风度与镇定，他先领着堂妹向太子与三皇子见礼，然后对着程少宫情真意切地皱眉道：“是啊，程三公子，你还是快回去赴宴吧。伯父前日才布置下了一道课业，明日便要检查，他规矩甚严，不许我几位兄长指点……”

“我不知该如何作答，这几日愁得头发都快白了，还是阿缡可怜我，让我去凤始楼求……咳咳，开阔一下眼界。”或许是近墨者黑，楼垚自发性地飞快完善起楼缡的说法，楼缡有些吃惊，用“真人不露相”的眼神悄悄瞥了他一眼。

太子阅人无数，毫不费力地从楼垚说话间游移了数次的眼神里猜出此言不过兄妹二人匆忙中编造的说辞。他压下试图上翘的嘴角，不仅不拆穿，还镇定搭腔：“阿垚，太傅的问题可是：若你为地方官吏，该如何让辖内民众行有九德？”

“啊？”太子的乱入让楼垚又慌了——哪里有什么大伯布置课业，那全是他胡诌的……太子殿下此话有何深意，难道是他大伯真给他布置了作业并在之后也说与了太子听，只是他在伯父说话时又走了神，是以没当回事？

什么行有酒德？是说喝酒后不失德吗？

这有什么难的，禁酒不就好了。陛下说了，酿酒需要谷物，如今天下大定，许多人家维持生计都难，酒酿多了粮食就少，这些可怜人便很有可能吃不上饭，所以他们这些有所余力的都应简朴些，少用些酒浆，以防……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上行下效。

太子一句话让楼垚又走起了神，沉浸在脱缰野马般飞快游走思绪里的他久未答话，脸色瞬息多变，时现疑窦，时生释然，好似突然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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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卡文了，整理好思路后多更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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