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亡咫尺
追踪组的混混率先赶到现场。
“报告组长，分堂的兄弟，最近的只有两个街区，很快就能到现场支援。”
“好，我们先下去看看那个昏迷的人。”
组长带着两名下属赶到撞车地点，手下费力的扒开扭曲变形的车门。只有一个大学生年纪的男子，在安全带和气囊的双重固定下，昏死在座椅上。
“这个好像是刚才给他们三个开车的司机。”
手下a急忙彰显自己的价值，希望获得组长的赏识。
“废话，光看我也知道他是司机。”
其他三个人呢，难道丢掉同伴，跑了吗？不是说还有一个受伤的吗，为什么会丢掉一个同伴带着受伤的同伴跑呢？
眼下过多的疑问使组长一时无法做出判断。
“你们两个先看看周围有没有特别的痕迹。他们应该带个受伤的，绝对跑不远。”
尽管内心依然陷入迷惑，但组长仍然要在组员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冷静。
看着两名手下远去的背影，组长决定先把这个昏死在主驾的男子叫醒。
结实的一拳打在脸上，瞬间将陷入昏迷的程晟带回现实世界。
脸部突然遭受的重击使得程晟大脑瞬间充血，一股怒火从心底燃烧。狂躁的扒开紧贴胸前的气囊，然后撕扯着家在身上的束缚。
可以承受3000kg力量的安全带，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易的撕破？
在安全带上吃了个鳖，程晟恼羞的向被打击的方向投入凶狠的目光。
但这目光还被触及车外的男人，便被一阵强光手电闪住了自己的眼睛。
程晟吃痛的别开眼睛，咬紧牙关，毫不抑制情绪的发问。
“你又是谁！”
“一个你需要坦白的人。别着急，你有大把的时间在路上想一会要对我说的话，这会儿不想说也没关系，到了我们的审讯室，你会求着我听你说那些事儿。”
本以为是只存在黑帮电影的情节，但当真正遇到时，陈生脆弱的心理立马被击溃。
这可不是中二小孩儿模仿电影大哥的样子说出幼稚的台词，这种几近威胁的语气表露出追踪组组长草菅人命的态度。
也许他真的会为了自己想听到的话语，而用酷刑撬开人的嘴巴。
心里有这样的想法，程晟先前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故作镇定的表演和无处安放的眼神。
“或者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事情变得更简单点，你现在准确的把同伴可能藏匿的位置指出来，一会儿在我房间，也许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
追踪组组长所散发的的气场使这个未经社会的大学生几近停止思考。
“哈哈哈哈”
程晟只能通过大笑来缓解内心的慌张
这样的反应似乎勾起了组长的兴趣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样拙劣的发言，让程晟自己都觉得难堪。
我哪知道我是谁啊？我就是个小人物，机缘偶然之下帮他们开了会儿车。
程晟知道他们当然不会相信自己这样的真话，在他们心里已经默认为自己是那三人重要的同伙。
“你想知道那三个人的踪迹吗？”
程晟开始的拖延时间，脑海中开始回想自己最后一次清醒时，张祁良给自己说的那个计划。
追踪组组长没有答复，是否是在期待他的答案？
“他们三个早就跑了，我让他们跑的，跑到一个你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藏了起来，还有，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没错，我才是他们三个的老大，他们全都为我干事，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快到我们总部了，很快我们总部就会有一百个，不，有两百个，两百个全副武装的兄弟，没错，我们已经知到你们总部在哪里……”
左脸又挨个结实的一拳，程晟一阵机关枪似的瞎话被打断，刚才的所言论彻底暴露出了他的害怕与无知。
“你现在对我做的一切，我两百个兄弟就会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追踪组组长也不多废话，又是结实的一拳，表达出自己对刚才那段狠话的态度。
毫无还手之力。
被系死在座椅上的程晟，就像一只待宰的老鼠。
连续的殴打使他的神情开始变得恍惚。
不会要在这里结束吧？
再冒出这个想法之后，陈生的脑海里开始回放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也许，那时自己经受住诱惑，不追求别人口中神升的感觉，不来买药，也许就不会发生接下来这些事情吧。
泛出的血迹，让程晟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的重量。
一记又一记的重拳下，彻底击碎了所有的幻想。
程晟彻底放下反抗的念头，在心里真正的开始求饶。
停下……停下啊……不要再打了！
求求了……来人吧，来人帮帮我吧……
过路的行人，巡逻的警察……什么都好啊……
救救我吧……
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浮现张祁良的面容。
救救……我吧。
什么都没有回应，唯一得到的只是不断加剧的疼痛。
“死亡”
当这个概念真正的浮现在心中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抽离的程晟的精神。
十八年的人生片段开始不断的闪现。
在课堂上因为自己所为的出现哄堂大笑。
听到高考成绩时，父母失望的眼神。
还有那个永远不会回头的，自己无比憧憬的背影。
随着回忆的继续，越来越多细小的片段袭来……
惹哭了同桌被老师叫去，脸上火辣的疼痛。
和现在相比呢，微不足道吧？
上公交车时没有投币，被轰下来时接受全车人异样的目光。
真丑陋啊。
无数次点亮手机，却没有一条为自己发来的消息。
只有话费提醒吗？
冲浪看到的乐子，复制链接，列表里却没有一个可以分享的联系人。
一直是这样啊。
就这样结束吗？这样枯燥、无聊的生活？我的……毫无生机的人生？
明明……明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干呢。
还没有改变同学提及我时轻蔑的眼神。
还没有让父母对我有所欣慰。
还没有……还没有机会去靠近她啊，哪怕一瞬。
不应该啊，不应该这样。
怎么能让人接受呢
要这样结束了吗？
不对啊！
救救我啊！
在生命的倒数前，程晟终于开始爆发自己求生的本能。
带动着头颅躲过高速逼近的拳头，左手如出洞的蛇瞬间抓住助长的衣领，右手顺势全力挥出一拳，结实的打在人体最软弱的鼻子上。
听到咔嚓一声，瞬间便是从鼻部传向鼻骨巨大的疼痛，就算追踪组组长这样的人，都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趁此机会程晟立马带动身体，想脱离安全带的束缚。
啊！
陈生在心中大喊，想通过这样提升自己的力量，从而绷开安全带，但事与愿违。
连续两次吃瘪，程晟开始纳闷，还没想出对策，左手便下意识的摸到安全带的卡扣。
来不及自我吐槽，陈生“唰”的一下一般跳出车外，想弥补自己浪费的时间。
可惜已经晚了。
刚站稳身体，腹部就一只黑色皮靴猛击。
刚才那一瞬间，那个组长的后面树丛好像有浮现的人影，是他的属下吗？他的支援要来了吗？
只是程晟挣脱安全带的功夫，追踪组组长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程晟几乎是半跪在地上，双手捂住收到踢打的腹部，仿佛这样可以抚平传来的伤痛。不管了，无论是谁，我也不能倒在这里。
“你小子死定了！”
组长的狠话再也不能向求生之人起到任何威胁作用。
你要我死，我偏偏要活！程晟弓起的身体瞬间爆发，拼尽全力冲向组长的位置。
又是一记精准狠厉的快腿，腹部再受猛击。，但这只使程晟进攻的脚步稍缓了半秒。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程晟已不在乎痛觉，甩开沉重的大腿，猛然扑向组长。
用尽全身的力量压过去，双手死死抓住组长防御的左手。
为了生存，放弃自己的廉耻。
程晟扬起额头，最大力度的张开嘴巴，像进食的鳄鱼一般狠狠的咬住了组长露出的左臂。
“你这混蛋！给我放手！”
组长也没有想到男子会使出这样低级的招数，顾不上表意错误，右拳连续击打着程晟的肋部，希望被不断咬紧的左臂能得以释放。
一根又一根肋骨碎裂的声音，充斥在程晟的大脑，程晟已无暇顾及舌尖接触皮肤表层汗液和其他分泌物的咸湿恶心感，骨骼断裂那深入脊髓的疼痛几近令陈生再度昏死。
程晟的全身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狠劲。
绝对不可能松口，就算了这么打死我，我也要在此之前咬下你这一块肉。
每当你看见这个伤口，你会就想起——我对你的作为！
在绝命的想法下，程晟的上下齿开始吻合。
血的腥味……
这……不我的血……
在这样的想法下，程晟心某些隐藏在本性下的物质开始彻底的暴露。
那从猿人时代便开始出现，传承了几千年的，现在人早已忘却是，嗜血的本能！
在这样的驱动下，程晟用尽所有的力气，发起最后的进攻。
“呲！”
深入耳蜗的皮肉拉扯的声音。
终于！
组长被咬开的皮肉连带着连接的神经被程晟甩开，在月光的映衬下，闪烁的出一条渗人的弧线。
“吐”
望着地上还冒血肉块，程晟的心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大脑飞速的开始接受周围的一切，并同时将面前景象记录下来。他有预感，此情此景一定将伴随着直接余下的人生。
“你这个疯狗！我一定要杀了你！”
组长再也无法忍耐手臂传来的伤痛，看着那个永远不会再长回的缺块，面孔几乎被自己的愤怒所扭曲。
“我会把你带回去好好的折磨你，我会让你求死不得，我会让你余生活在对我的恐惧和后悔中。”
组长的狠话早已对现在的程晟没有半点用处，甚至在他眼里，现在的组长只是一个气急败坏的猴子。
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摆出架势，程晟准备开始真正的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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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彭— 彭 ——
“精彩 精彩！”
张祁良正鼓着掌，不知从哪里出现。
抱歉，老大~
我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