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辨我是雌雄29

自古成婚是结两姓之好,寻常百姓都讲究,更何况高门大户?

可楼垚居然告诉她,他和程少商已经相知相惜,更差人给家里去信了,说不定现在信已经到了,再过个几日,聘礼便会送到程家去。

程以澈.苏澄澈:……

程以澈.苏澄澈:楼公子啊,可否先随我去趟书房?

楼垚不知程以澈是何意,但不出意外程以澈就是他舅哥,舅哥让他做什么,他也只能去做,并且要做好。

况且这时候去书房,也存在着考校之意吧,所以楼垚欣然前往了。

等楼垚跪坐在书案前,程以澈便将一封信纸放在他跟前,道,

程以澈.苏澄澈:写吧

楼垚这?不止四公子这是要阿垚写什么?

程以澈.苏澄澈:写信啊

程以澈.苏澄澈:告诉你家里人,说骅县事务已走上正轨,不日你们就会回京,亲事嘛到时候再详谈

楼垚可是……

楼垚急了,以为程以澈是不满意他,打算以推迟的理由拒绝他的求婚。当即起身走至一旁朝程以澈拱手行礼,

楼垚四公子,我是真心倾慕少商的,也是真心求娶,不知阿垚做错了什么,四公子要拒绝阿垚?

程以澈.苏澄澈:你也没做错什么,但也没做对

楼垚还请四公子明示?

程以澈端着茶碗刮了刮浮沫,道,

程以澈.苏澄澈:自古成婚走三书六礼,你说真心爱慕嫋嫋,可你说已经去信家中,不日就要往程府抬聘礼,敢问楼公子,你们纳采了吗?

程以澈.苏澄澈:你们问名没有?小礼也不要了?

楼垚要抓麻了,一时间懊悔和自责不已,

楼垚……没有

程以澈.苏澄澈:你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还说真心?

程以澈叹息一声,看着楼垚道,

程以澈.苏澄澈:嘴上的真心没人会信,要真放在心上,肯定是做在行动上的

楼垚感谢四公子教诲,此事是阿垚未做妥当,往后阿垚必定三思而行,务必不让少商不让四公子失望

楼垚也已经懂了自己错在哪里,这事的确是他没做好,他以为成亲是重要但过程很简单,但事实上也只是他以为罢了。

楼垚知错就改,不仅当场写信,让信使快马加鞭送去京城,还立马去找了程少商说明事情原委,并且道了歉。

程少商也没想到原来成婚还这么复杂,虽然她不是很重视礼节,但既然阿兄重视,那肯定不会错的。

终究是成婚是大事,复杂一点也没关系嘛。

不过,

程少商你不是和何昭君定亲过吗?为何还不知这些礼数?

楼垚无奈笑道,

楼垚那是小时候定下的亲事了,再怎么,也没人告诉我定亲该怎么做啊

这倒也是。程少商问过就放下了,她拍拍楼垚的肩膀道,

程少商没事的阿垚,任何事都有第一次,犯了错及时改正就好了,别恢心啊

程少商再说了,我都没生气呢

楼垚嘿嘿,少商你不生气就好

……………………

程少商的婚事,自然是要告知父母的,程止夫妇那里是楼垚自个去说的,程以澈呢则是写信给程始和萧元漪说明此事。

楼氏那里,因为楼垚的及时改错,也收到了他的第二封信,把打算抬去程家的聘礼暂时放着了。

不过消息还是外露了,听闻楼垚一说要和程家结亲,当家做主的楼家大房喜得乐不可支,堪比过年一样,不到一日就把聘礼准备好了。

但众所周知,楼家二房势弱,两房关系不怎么样,二房子嗣的婚事,大房这么高兴,原因只有一个:程家门户低罢了。

这事程以澈也没瞒着程少商,

程以澈.苏澄澈:我是希望你考虑好,虽然你是口头上和他约好了,但若你不喜欢,违了约也没什么

程少商不必了阿姐,我知道楼氏的状况的,更何况日后成婚了,阿垚要外放做官,我身为家眷自然要跟着,楼家的是是非非闹不到我们跟前的

见程少商坚定的模样,程以澈没话说了。不过若楼氏真出了什么事影响到程少商和楼垚,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

楼垚是个憨的,看样子除了读书也没其他路子了,还不如让增加程少商的砝码,只要她的地位足够和楼氏相媲,楼氏就奈何不了他们夫妻俩。

那如何增加程少商的砝码呢?程以澈觉得在这个时代,一个爵位是最有说服力的。

于是程以澈拿着骅县百姓使用的农具来找程少商,说这玩意我看着老难用了,而且百姓用的耦犁(牛力耕种的车)老费劲了,你也别老是和楼垚待在一起,男儿就该用功读书,你呢没事干了就把这东西改进改进。

于是整日黏在一起的两人就这么被程以澈给拆了,当然也不是不允许见面,但人家孩子都来给她们帮忙了,成绩降了也不好吧。

于是程止身边多了一个整日拿着书简苦读的身影。

至于程少商身边,程以澈派了所有的武俾去保护她任她差遣,还给武俾们升了月例。

至此,她倒是闲着没事干了。

刚好三叔母的前未婚夫(程少商告诉她的八卦)送来一辆轺车给她,桑舜华瞧程以澈闷在屋里不出来,便将这车借给她,让她出去透透气,每天逛够一个时辰再回来。

本来窝在屋里和福安文君写话本子的程以澈,

程以澈.苏澄澈:……

那行吧,逛逛就逛逛。

于是程以澈今日带福安出去逛这里,明日带文君逛那里般的散心。

这日正好听说骅县的茶熟了,百姓们纷纷都去采茶,正好天气清爽,程以澈带着文君坐着轺车去茶园看风景。

但刚到茶园,天眼见的就变了,乌蒙蒙的,一看就是要下雨。

文君主子,这雨要下来了,今日咱们先回去吧,改日再来看风景也使得

程以澈也正有此意,刚要驾车回去,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程以澈还听到了有人在喊她。

转身一看,一匹英俊的黑马奔驰而来,马上坐着个蓑衣斗笠的男子。

行至她们身旁了,程以澈才认出来这人是凌不疑。

程以澈.苏澄澈:凌…子晟怎么在这里?不好意思,轺车空间太小,就不邀你上车了

程以澈及时改口,疑惑道,

凌不疑无妨

凌不疑我是来找你的

程以澈.苏澄澈:可是有事?

雨还没下,不过黛色的蓑衣斗笠包裹着凌不疑,把他俊美的脸包裹起来,看着没有平时的冷意。

凌不疑陛下的驻筚就在附近,这雨恐怕不小,阿澈不妨去我那里避雨?

程以澈看了眼凌不疑指的方向,不然不远处就有排行宫,估计就是皇帝的住宅区了。

若是其他时候程以澈不会答应,但她想到打算给程少商搏的爵位,便答应下来。

程以澈.苏澄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凌不疑你我相识已久,何必说这些

到了凉亭,凌不疑让她带着婢女去他的马车上就坐,轺车他会派人负责的。

程以澈听从安排,去了凌不疑的马车,也见识到了本朝有钱人的马车是什么样的。

大,空间比程家的马车大了两倍。不仅如此,帷幕也好,座位上地上铺的毯子柔软舒适,一看就是有钱都难买到的货,而且空气中还飘散着股淡香,但车内并无熏炉,料想是帷幕上熏了香的。

这倒是出了程以澈的意料,谁能想到冷面煞星的凌不疑的马车还要专门熏香呢。

程以澈.苏澄澈:当真会享受

文君也一脸惊叹,但随即道,

文君等主子挣钱了,也可以置办这样的好东西,熏上喜欢的香

程以澈.苏澄澈:我挣钱啊……

说到挣钱,恐怕短时间内是挣不到钱了。

这段时间她的开销都是借用书肆的账本,做了假账,花的空间的钱财。

书肆只是个开始,她真正要销售的其实是之前改进的造纸纸张,但要寻个好时机,找个好股东,可惜一直没人注意到。

思想天马行空了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停了。

下了车,发现停在一座府邸前,

凌不疑这是前朝匠人所建,风格和别处不同,我带你逛逛?

程以澈.苏澄澈:不会打扰子晟吗?

凌不疑不会,月前护驾有功,圣上特命我歇息些时日,我现在就是闲人一枚

程以澈忍不住笑,道,

程以澈.苏澄澈:那就劳烦子晟了

凌不疑都说了,我们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凌不疑近日皇莆仪先生和袁善见公子也来了此处,只是善见公子早上去了骅县,不在此间

袁慎去了骅县?那恐怕是找程少商去的。

凌不疑府里进了几尾春后雨前的鳜鱼,肉质肥厚鲜嫩,晚宴上多尝尝

程以澈.苏澄澈:鳜鱼可是好东西,之前只在福源楼尝过,看来今晚我是有口福了

凌不疑不禁笑道,

凌不疑真喜欢的话,走时提走几尾就是了

程以澈.苏澄澈:那怎么好意思

如今的鱼可不好养,鳜鱼更是难得,不过既然凌不疑想送,她也不好推辞不是吗,但礼节性的话术还是要得。

凌不疑看她嘴上不好意思但眼睛闪着光芒的模样,心里欢喜的紧。

逛完了府邸,程以澈开了话题,聊起了武器。

程以澈.苏澄澈:我观子晟用的戟甚是威武,材质也非同一般

凌不疑阿澈好眼力,那是我……

屋外大雨磅礴,但屋内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凌不疑还把他平时用的匕首赠予程以澈。

凌不疑你的弓箭不错,但不宜携带,匕首轻巧好藏匿,给你防身

程以澈.苏澄澈:多谢好意,但不必了,我也有

程以澈.苏澄澈:不防看看我的匕首

她的匕首自然是鱼肠无疑,但拿出来之前还特意变了形态。

长度只剩一半不到,匕身上还加了凹槽和锯齿。

凌不疑接过后摸着匕首惊叹连连,身为武将,他自是喜爱各式各样精巧的冷兵器的,就这般模样的匕首,他还从未见过。

同时他也看得出来,加了凹槽和锯齿的匕首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匕首能比拟的。

凌不疑欣赏完后,心中一动,等把东西还给程以澈,迟疑道,

凌不疑阿澈,子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阿澈可否愿意?

程以澈收起鱼肠,垂下的眼帘轻颤一下,随即抬起一双疑惑的眼眸,道,

程以澈.苏澄澈:何事,子晟直说便是,就像你说的,你我之间无须多礼

凌不疑便道出想出钱买程以澈手中匕首的锻造方法,如今虽然看似和平了,但该有的防御不能忽略,可军中的武器一直不景气,若是能结合此等锻造方法,想必在战场上肯定能省力不少。

程以澈答应了,还没要钱,至于不要钱的原因她用一大通爱国爱民希望世界和平的话术来挡了。

也不知道凌不疑相不相信,但估计是不信的,因为他一直用那种好像她为了造福将士百姓却丝毫不求回报的善良和高洁所带来的感动和欣赏,一览无余。

程以澈.苏澄澈:……也不是不要回报

凌不疑阿澈直说便是

程以澈眨了眨眼睛,双眼亮晶晶的望着凌不疑道,

程以澈.苏澄澈:那就索要一个愿望吧,将来我向子晟提出一个请求,子晟可不要拒绝

凌不疑这……

程以澈.苏澄澈:放心,必定不会违背子晟的良心道义,我也不会涉及朝廷百姓安危

凌不疑闻言笑出了声,无奈摇头道,

凌不疑阿澈想到哪里去了,我自是了解阿澈的为人,阿澈不必多言,我答应了

程以澈挑眉,这就答应了?不过答应也好,方便她行事。

解决了一个小问题,程以澈心里高兴,加上鳜鱼也实在好吃,晚宴的时候敬了凌不疑不少酒。

程以澈敬的酒凌不疑当然不会拒绝,来者不拒。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的把准备的酒全喝了,菜也吃了不少。

宾至如归之后,虽然有点晕了,但走路没问题,程以澈心满意足的跟着随侍人员回房间休息。

可凌不疑就不行了,程以澈一走,他坚挺的背立马瘫软在案桌上,把身后站着的阿起阿飞给吓着了。

梁邱飞这这…少主不会是喝醉了吧?

要知道凌不疑酒量可是很好的,居然还能被程四公子灌醉?

那程四公子的酒量该是多厉害啊。

阿起扶起凌不疑,道,

梁邱起我抚少主回房间,你去厨房叫人熬醒酒汤来

梁邱起再给程四公子送一碗过去

梁邱飞好好

眼看兄长扶着已经没有意识的少主出了门,阿飞看了看凌不疑的案桌,再看看程以澈的案桌,上面摆着的酒坛子可都空了。

阿飞不禁摇头感叹,

梁邱飞不愧是少主看上的人,厉害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