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辨我是雌雄8
福安公子,适才女君身边的青苁点了几名武俾去了主屋
程以澈.苏澄澈:哦?
程以澈.苏澄澈:这就出手了?
程以澈幸灾乐祸的笑笑,看向正停笔的程少商,伸手道,
程以澈.苏澄澈:走嫋嫋,听说主屋要空出来一部分给三叔一家住,咱们身为子侄,合该去看看
有瓜吃,还是吃葛氏的瓜。程少商也迫不及待起来了。
但她没搭上程以澈的手,而是走到她旁边搀着程以澈起身。
姊妹二人相携而去。
此刻主屋。
葛氏惊怒交加,心中悲凉更甚,自己十几年来为了二房殚心竭力,从地里刨食到现在的呼奴唤俾,二房能有今日,都是她在操持。
手段用尽如何,心肠歹毒又如何,无忧无虑的生活、无限的金银、他人的恭维尊敬,才是真的。
如果不是自己嫁的男人如此无用,读书不成,做官不能,还是个跛子,整日抱着一堆堆的书简过日子,从不为这个家废半分心思。
她何至于此!
所以都是这个男人的错,都是他的错!
葛氏打骂了程承几句,愤愤不平,为自己哀怨,可没曾想程承居然想让她回葛家去。
还一点金银?
NPC1一点金银?你休想!
NPC1我嫁你时,程家困厄交加,如果不是我费心费力,你个跛子还不知道如何了
NPC1如今你兄长飞黄腾达了,你就想弃了我?
NPC1怎么,你兄长得势了就敢跟我顶嘴了?
萧元漪来时,正好听见屋里传来葛氏的怒吼,言语间不仅有侮辱之词,还伴有扔砸东西的闷声。
萧元漪心下一怒,
萧元漪住手!
等她进了屋,场面果真如她想的那样,程承趴在地上仍由葛氏打骂。
萧元漪三言两语隔开了程承,却不想葛氏又撒泼,当即果断一巴掌拍了过去。
而站在西北角落的程以澈和程少商姐妹在萧元漪等人来时躲了躲,现下青苁扶着程承出来时又躲了躲。
然后接着吃瓜。
却不想,这瓜不仅比想象中大,瓜蔓还延到了她们自己身上。
萧元漪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你这十几年,对阿澈和嫋嫋做的事,我都知道
萧元漪想带你女儿姎姎回葛家?休想!
萧元漪我也要让你尝尝,不得不与亲生骨肉分别的苦楚,方能解我之恨
原来十五年前,萧元漪之所以撇下程以澈和程少商,皆是因为葛氏和一江湖神棍的计谋。
彼时萧元漪已经诞下大房的两个男儿,那时正是第三胎出生,当时大夫把脉言此乃双胎,但生产时才发现实际上是三胎。
也不知道是何缘故,第一为男,第三为女,可第二个居然男女之相皆有。
萧元漪当时心下大骇,可又因为是亲生骨肉,硬生生压下恐惧,敲打了周围的接生婆和仆从,准备对外扬言这是第四个公子。
哪知她愚蠢的妯娌合同一神棍哄骗了君姑,说留下她这一胎,方可替君姑挡一死劫。更巧的是本来计划半日后出征,因为前线僵持,得一时辰后出发。
时下以尊崇孝道,萧元漪身为媳妇更要孝顺君姑,侍养公婆,这孩子,她不得不留。
权衡之下,萧元漪决定留下四子和女儿,三儿子则是她带去了前线。
当时她想的很明白,她与家主皆是康健平常,却生出四子这样的天生异样,阵前紧张,一瞬万变,她不得不多想。
至于女儿,她心中也是万分割舍,但葛氏成婚数载未曾诞下一子,若是留下男儿,恐怕以后这孩儿就不是她的孩儿了。
想起十几年前的事,萧元漪眼中一片痛楚,红了眼眶。
想起走出家门的时候身后嘹亮的哭声,想起即将启程时随性军医说四子身体虚弱,恐难以养活的诊断。
萧元漪深呼吸一口气,没错,是她撩开了阿澈和嫋嫋不管,但这不是葛氏磋磨她们的理由。
萧元漪没有我的命令,此人不许出此屋半步
NPC是
萧元漪好好在这待着,等着葛家人来接你
说罢,便一甩宽袖走出门去。
主屋西北角。
急促的脚步声远去,程以澈搂着自萧元漪说什么都知道的时候就瘫软在她怀里的程少商,目光虚无。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程以澈叹了口气,仰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心中不禁念道,程以澈啊程以澈,我帮你找到真相了,只是,你也不在乎吧。
……………………
自那天听完墙角回来后,程少商就好像变了个人。
表面上一反常态,对学习兴致勃勃,但实际上程以澈不止一次发现她在发呆。
但努力是比以前努力,款连她布置的默写任务,程少商也艰难的完成了。
程以澈放下手里的书简,走到小姑娘身边,拔掉她手里的笔,道,
程以澈.苏澄澈:休息一会吧,别累坏了身子
程少商累坏身子
程少商维持原样喃喃自语,然后看向程以澈,两眼戚戚道,
程少商阿姐,你这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哀愁,但程以澈严肃认真的点头,
程以澈.苏澄澈:对
程少商可我是个女娘
程以澈.苏澄澈:我也是女娘
程少商我还不端庄温婉,也不贤良方正
程以澈.苏澄澈:没关系,你是我妹妹
这下程少商不知道说什么了,换句话说,她这两日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想了许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就像她自己,好像什么都有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程以澈这才发现原来程少商这么没有安全感,一直以来她都在程少商身边,教养她,陪伴她,本来也好好的,可昨日偶然发现的真相又冲击到她了。
若真是如此,程以澈当即搂住程少商温声道,
程以澈.苏澄澈:阿姐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怕,我们过去那么艰难都过来,如今衣食无忧,更应该开开心心的才是
程少商乖顺的依靠在程以澈怀里,闻言疑惑道,
程少商阿姐,为何你不难过呢?
程以澈.苏澄澈: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程以澈.苏澄澈:原本我能拖着病体把你拉扯大,就算他们不回来,我也能把你带的好好的
程以澈.苏澄澈:这世上什么都是虚的,唯有自身强大才是实在的,你可以依靠别人一时,但依靠不了一世
程以澈.苏澄澈:再者,傍身之物再多再周全,等你独自一人时可还能护自己周全?所以啊,人不仅要强大自己的内心,更要有一技傍身
程少商阿姐,我知道了,我已经懂了
见她的情绪稳定多了,眼里又泛起了光,程以澈继续道,
程以澈.苏澄澈:今日就不习书了,我送与你一样东西
程少商什么啊?
程以澈招了招手,文君从后屋里搬出一个木盒,放在程以澈前方。
程以澈把木盒推到程少商眼前,示意她打开看看。
程以澈.苏澄澈:看看吧,专门给你打的
程少商打开木盒,里面是七块形状各异的木块,其中五个形状相似但大小不一,另两个,一为正方,一为斜方。
七块木块大小不一,且颜色各异,程少商一看就喜欢上了。
程少商这是什么啊阿姐,真好看
程以澈.苏澄澈:七巧板,我看你喜欢木质家具,便为你寻了这么个巧思
程以澈.苏澄澈:喜欢吗?
程少商喜欢!
程以澈也相信她是真喜欢,因为接下来半天,小姑娘都在摆弄七巧板,险些连饭都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