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佛·凡调19

雪惊尘是矛盾的。

他想让雪如尘也尝尝他的苦,又不敢真的告诉他,临阙,无量山的镇山神鸟,被步妶拆骨炼器,因为一句:“魌雀怨骨,惊雪止戈,破神石仙障。”

其实,他觉得,临阙根本不了解兄长,也不信任兄长。

否则,不会因为兄长要找天狐心,又生气地顾自走掉。

女娲石寻常不可取,兄长找天狐心,是不想伤临阙,也不想再与阿泤扯上关系。

每每想到,他又觉得,兄长对他们阿泤真是无情。

怨骨怨骨,如此完美的一柄惊雪戈,临阙该是有多怨兄长啊!

也很容易猜。

不外乎就是,步妶扮成了兄长的模样。

而临阙,误会了,兄长是要拿她祭炼,取女娲石,救阿泤吧。

明明,阿泤这么无辜,做什么又要朝她泼脏水?

说来,好想小狐狸啊,总是便宜了徵子风那个混蛋。

……

“掌门!掌门!不好了!”

徵子风深深折起了眉头,放下勾勒狐狸的朱笔,问:“又怎么了?”

“夫夫人晕倒了!”

“什么!”徵子风蹭一下站起来,脸都吓白了。

弟子只觉得一阵风扫过,眨眼书房内便没了徵子风的身影。

“阿泤!阿泤!阿……”徵子风忽然卡了壳。

小姑娘抱着热腾腾的汤碗,乖乖地坐在床头,正无辜地和鹤长老眼瞪小眼。

阿泤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甜滋滋的汤羹,才抬头看着鹤长老,轻轻地:“您是说……?”

鹤长老沉重地点了点头:“嗯……”

阿泤:“!!!”杏眼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震动了起来。

徵子风悄声走上前,在床边上坐下,小心地把姑娘环起来,才忧心地问:“鹤长老,阿泤到底怎么了?”

“你要当爹了。”

徵子风不知道要摆什么表情,唯有:

“!

!!

!!!

!!!!!!!!!!!”

鹤长老默默朝他伸出了手,徵子风一脸,干嘛?

鹤长老:“赏钱!”

是了,有这个规矩,老头子想沾沾喜气。

徵子风傻愣愣的抓了一把金瓜子,傻愣愣的一股脑塞给了鹤长老,而后猛然转头,死死抱着小姑娘傻笑:“阿泤,阿泤,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啪!”鹤长老以下犯上,一巴掌糊在徵子风脑壳上,厉声道:“臭小子,松手!压到你儿子了!”

徵子风脑壳一痛,讪讪地松了点力气,又小心翼翼地抚了抚阿泤的肚子,眉目里全是温柔。

反观阿泤,把汤碗往女弟子手里一搁,嘴一撅,闷闷不乐。

徵子风心口一跳,语气极轻:“怎么了阿泤?”

阿泤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肚皮,怨气幽幽:“我才十六岁,就要给你怀宝宝惹~”

徵子风:“……”他这辈子做的最勇的两件事。

一,忽悠惊尘,把小狐狸藏到茅山,美名其曰,保护阿泤,以防下一个步妶。

二,去年今日,阿泤苏醒,他用的什么法子就不提了,总之,告诉失忆的小狐狸,阿泤今年十五岁,是他徵子风的小夫人。

撒谎一时爽,圆谎跑断腿。

徵子风:“其实……”你也老大不小了……怀个崽子多大点事。

阿泤转头,杏眼一剜,恶狠狠地,“呸!禽兽!小姑娘你也不放过!”

徵子风木然,被粉拳砸了一脸,不为所动,你怕是忘了,当初少年风姿文质的时候,狐狸精是怎么爬床的,呸!颠倒黑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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