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佛·凡调30

“但！失道者，你可以说风沁是！可以说步妶是！可以说古常、元同子、慎句、居仁是！甚至，徵子风，他也是！这些人，哪一个，你要报复，你要百倍偿还，天经地义！我哪里谈得上替你原谅！”

“同样的，鹤子白这些人。你！煕东！你又是我什么人？你又有什么资格替我迁怒！”

“你看看你的手，你看看你手里的陈情！成什么样了！鬼厉之气，生血之息，恶灵业障。你还当自己是个人吗？”

你还当自己是个人吗？

煕东神情一怔，颤着手，抬起来，微微弹了一下苍白的指尖，心口一空，阿泤说什么？阿泤怎么可以这么说他？他是为了她啊！

“时，汝入锁妖塔，而狴犴未驱！煕东，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何苦自欺欺人？”

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何苦自欺欺人？

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阿泤是只明事理的好好狐狸，但他，不是一个悲悯苍生的好人。

阿泤说：“人族羸弱！是长云先祖护其于魔族之下，是茅山先祖救其于厉妖之前，你当这些，是何渊源？玄门不立，则妖族直入，魔族踏破，子夜鬼门大开而无守！玄门没了，你让谁来当这个救世主？是你吗？啊？煕东明明你才是人啊！为何你手戮同族时，一点犹豫也没有？”

他想，是因为，他很早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是魔了……

只是，遇见阿泤，恍然以为，人生如旧，岁月生花。

原来，一直，是他在自欺欺人。

……

玄门无主，妖族大兴，人族祸事。

酆都阴山，三书归位，籀文留书：“祭神石，镇山河。”

……

“泤儿，你醒了？”

阿泤缓缓睁开眼，还有些恍惚，第一眼看到他，声音都是颤的：“煕东……”

魏无羡的眼眶不禁然泛起了一丝热意，但他很快又压下，蓦然拉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语调轻快：“泤儿，是羡哥哥。”

阴铁，此时亦不能称之为阴铁，那是一块华光流转的玉璧，须臾间，钻入了姑娘的心脉，凝成了心脏的模样，脉息铿锵。

阿泤看着室内的一圈人，眨巴眼，又眨巴了一下，忽然骨碌一下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扑到魏无羡怀里，讨好地蹭了蹭，软乎乎地道：“羡哥哥~我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天下苍生，才能遇到这么俊美、优秀、宽容、又大度的你~”

江澄：“……”不好意思，大舅哥他听懂了。

魏无羡：“……”色狐狸，你想屁去！门都没有！小道长和小道长，就让他们结伴去浪迹天涯吧！找机会，他还要踹掉蓝氏双璧，超度蓝氏先祖，自己走上人生巅峰！

魏无羡伸手笑眯眯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道：“我感觉到陈情在召唤我了。”

魏无羡十分鲜明地感觉到，小姑娘僵住了！

阿泤扬起脑袋小心翼翼的道：“羡哥哥，我还是更喜欢做人的你。”

魏无羡意味深长地眯了眼：“谁不是呢？”

阿泤：“……”做狐狸怎么了？还能变身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