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24
你可以闭嘴了!
听到柯梓澜的温馨提示,王启年几乎是在心里咆哮,但他又不能直接喊出来,不然就让范闲听出问题了。
于是,他先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看着范闲仿佛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你小子太久没去文卷库里看了,那里头又多了好些人的文卷。”
然后二话不说将柯梓澜揪到一边,两个人突然开始讲小话,“少爷诶,你别捣乱了,我要现在拿给他,万一他是去杀滕梓荆全家的怎么办?”
柯梓澜却不慌,甚至自信溢出屏幕,“他不会啊。”
确实不会,想想滕梓荆现在还在范府好好做马车夫,他就心情坦然得很。
可是王启年不知道,他只着急地说了一句,“给我一天,等我伪装一下,就写是郭保坤干的,他家妻女已经没了行不行?”
郭保坤?
柯梓澜立马想起来来之前刚有过冲突的那个“宫中编撰”,眼睛一眯,似乎在琢磨什么,不多时,他便嘴角含笑点了点头。
“行,那就写他。”
说着,更是为了能演得更像些,甚至找好了后路,“好嘛,文卷库你比我熟行了吧,再这么说我,信不信我回去告状!”
王启年大概也是条件反射,一听到“告状”差点吓得腿软,“别别别,你们慢走好吧,我去找文卷了。”
“行了,那我们就好好等着吧。”
见王启年真的着急忙慌跑出去,像是在躲什么凶恶的猛兽,柯梓澜差点笑出声,却又在下一秒转换好表情,拉着得到了第二个问题答案的范闲出了门。
“走,带你看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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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梓澜带范闲看的不是别的,正是他母亲叶轻眉留在鉴查院门外的石碑,上面刻着的,据说是鉴查院成立的初衷。
“……上面倒是没有灰。”
范闲用手摸了一遍,却摸不出任何生涩,反而有些被盘久了的文玩的圆润,他好奇看了一眼柯梓澜,却发现后者笑得无邪。
“那肯定,我天天都得给它擦一遍,上面能落灰就见了鬼了。”
“我希望庆国之法为生民而立,不因高贵容忍,不因贫穷剥夺,无不白之冤,无强加之罪,遵法如仗剑,破魍魉迷崇,不求神明…”
“思想太过超前了啊…”范闲看着碑,柯梓澜则是看着范闲出神的脸庞淡淡轻叹,“你看看他们,哪里有半点遵循这上面做的意思?”
“不过…”说到一半,他又话音一转,里面似乎充满了希冀与梦想,“就算再难,也总得有人要去做。”
“范闲。”
“嗯?”
“你母亲的愿望怎么样?”
“很宏大,很震撼,很…不切实际。”
“…你想这么做吗?”
“不了,我没那本事,也没拿新奇,我的愿望很简单,柴米油盐酱醋茶,过好日子就行了。”
“——你呢?”
“同为颠沛流离的异乡人,咱们的想法果然不谋而合。”
“谢谢你啊。”
“没头没尾的谢什么。”
“谢谢你,这几天总是替我出头,谢谢你,给我娘的石碑擦得那么干净。”谢谢你,让我在漂泊的异乡稍微有了些归属感。
“客气,啊对了,那碑…以前都是院长罚我的时候才让我擦的,现在已经习惯了。”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