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25）
芸裳接过来咬了一口，入口香甜，口感绵密，食物扎实的感觉稍微缓和了一些她胃部的抽动。
芸裳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多咬了两口，很快不过巴掌大的糕点便下去了一半。
凌不移挑挑眉，他那一贯不动声色的面容上难得带了些飞扬的神采，冷峭的眉眼也柔软下来，眼神晶晶亮，看着难得有些少年人的雀跃。
芸裳学他的样子侧过头小声问道：“你怎么想到要带这进宫的？”
“宫里这些筵席向来如此，等开席了都菜都凉了，我算着这几日就是阿姊的......”凌不移脸色一红，含混过去继续说道：“早上出门时让婢女准备好了，放在怀里揣着便一直暖和着，这样阿姊正好能吃。”
说完凌不移就期待地看着芸裳，似乎等着芸裳多夸他几句。
谁知芸裳的脸色却冷了下来，凌不移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眨巴了两下。就听芸裳说道：
“扯开点前襟给我看看。”
凌不移睁大眼睛，似乎是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下意识捂住胸口，芸裳不理他，直接上手：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到现在这糕点还温热着，你早上拿出来时得有多烫就塞怀里了！还不给我看看！”
凌不移一听芸裳严厉的语气，下意识就地松了手。原本就不甚严实的衣襟被芸裳微微扯开，数九寒冬的，就见墨色直裾里是却是沁凉滑腻的丝质里衣，此时，白色轻薄的里衣都遮不住皮肤被刚蒸出来滚烫的糕点烫红的点点皮肤。
芸裳皱眉，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周围一片寂静。她抬起头，才发现四周的文武百官正拿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他俩。
离芸裳最近的一位与她相熟的大臣轻咳一声，小声提醒道：“方才陛下想找将军喝酒，没找到......”
芸裳看向凌不移，此时凌不移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坐在上首的文帝轻咳一声：“那个，程将军与十一郎果然是感情甚好。”
可不是，凌将军现在衣衫凌乱，程将军还一手拉开他的衣领，芸裳默默把手放下，顺手替他把衣襟抚平。
凌不移低头看看那，举起酒杯道：“芸裳多次救吾于万险之中，真若算起来，怕是吾整个人赔给她都不够。”
这话一出，群臣的目光更炯炯有神集中在了两人身上，包括文帝在内，所有人几乎要把八卦写在脸上了。
芸裳轻咳一声解释道：“是我刚才向凌将军敬酒时不小心将热茶打翻在凌将军身上了，是以才想看看凌将军烫伤没有。”
文帝一听，也顾不上什么八卦了，忙让凌不移去后殿换身衣裳，还嚷嚷着赶紧让医士帮忙看看，凌不移推说正旦筵席不好这么兴师动众打扰大家兴致，只让芸裳陪他换件衣服就好，文帝这才作罢。
……………………
后殿，曹常侍笑眯眯领着两人寻了个没人的偏殿，宫人送来几件里衣以供挑选，凌不移正想习惯性地拿起一件丝质的，就被芸裳拦下。
“大冬天的穿这滑溜溜的料子你也不嫌凉。”这就是凌不疑的境况，纵使文帝恨不得把私库敞开了让凌不疑拿，但某些细节却无法顾及。
芸裳拿起旁边一软烟罗的里衣摸了摸，确定这件很是柔软切肤，又在凌不移身上比划了一下才递给了他。
凌不移乖乖接过，正准备去里面换，就见芸裳又塞给他一个小小的玉珥瓶：“陛下之前赏的伤药，效果不错，快去抹抹吧。”
凌不移老老实实进了内间，芸裳在外间的坐着等他，谁知还没等她安下心，就听见内间传来一声闷哼。
“怎么了？伤得很严重吗？要不还是请医士来吧。”芸裳一连串问过去，却没听见里间有任何回应。
曹常侍也不知去了哪里，周边安安静静，一个宫人也没有。芸裳站在门口半晌，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里间里静悄悄，转过垂坠的珠帘，就见凌不疑正满面痛楚地斜靠在胡床边。
听见脚步声，他遮掩性地拉上衣摆，侧身向来人看过去，但胸前那片刺目的红色还是被芸裳看了个清楚。
“怎的烫地这么严重？”芸裳快行两步到他面前，见凌不疑还拉着衣领遮遮掩掩便被气笑了：“这时候还知道害羞呢？你以前受了伤我哪没见过？”
凌不疑拽着衣领的手松了松，轻薄的里衣没了约束便自然而然地垂落。
芸裳凑近了些，似乎是想仔细看看被烫的地方有没有起泡。
温热的呼吸打在胸前，馥郁的馨香充盈了凌不疑的鼻尖。凌不疑微微低下头，只能看见如烟的发髻，大概是为了正旦喜庆些，芸裳往常甚少有钗环装饰的乌发被一只金坤点珠镂花簪固定住，长发盘了一个圆髻，除了丝丝碎发，白嫩纤细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凌不疑眼前。
凌不疑盯了几秒，却侧过头，喉头微动，再不敢细看，只怕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野望即将从心头暴虐而出。
“还好没起泡，擦伤药别碰水，估计过几日就能好。”芸裳松了口气。
凌不疑猛地回神，就见芸裳已经退开几步，手里拿起那瓶金疮药，见凌不疑没有接手的意思，便也直接打开给他抹上。
略带薄茧的手指并不光滑，在凌不疑雪白的胸膛见上下滑动，凌不疑垂着眼不吭声，芸裳只当他长大了有些害羞，却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凌不疑的内心经历了多少次挣扎。
终于上好了药，凌不疑起身把里衣，中衣一件件穿回去，还没等他在想说什么，就听外间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曹常侍在外间轻轻敲了敲门：“凌将军，请来讲论经学的儒生们已经到了，陛下叫您和程将军一起过去前殿呢。”
停了几秒，里间传来凌不疑的声音：“知道了。”
曹常侍在门口又等了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凌将军知道程将军去哪了吗？奴婢见外间没有，若是走远了奴婢这就派人去寻。”
里间静了几秒，就听见一个女声：“我在里间，一会儿和凌将军一起过去就好。”
曹常侍一愣，马上点头称是，又急慌慌退了出去，也不知是怕什么，转身跑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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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正旦后，文武百官:
传下去，凌将军说把自己赔给程将军都不够
传下去，凌将军要把自己赔给程将军
传下去，凌将军要嫁给程将军
…………
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