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锦(22)

当日东荒俊疾山，没有寻到司音的半分线索，那么昆仑虚呢？

七万前已经过去，往日神圣的昆仑墟早已不复从前，昔日许多仙阁、神殿也都变作了残垣断壁。

外头有的只是孤零零的护山大阵，

她本以为进去是要废上一番周折的，却不想，那玉牌轻飘飘地就穿过重重幻象直接引她走了进去，

令羽知道她想要什么，他不希望，她再如此糟践自己，与其在青丘磕破了头，不如，让她知道她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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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牌带着她来到了昆仑墟的书房，那里有着司音的画像，还是当年他们师兄弟互相所描绘的，

只可惜，她不会像令羽想象的那般容易回头，世人皆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可是这岸在哪儿呢？

佛家常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造过杀念的人，那样的佛，真的是真正的佛吗？

她也回不了头了，抓住了司音这个开端，她只会越陷越深。

看着司音的画像，她只觉得，这张脸真熟悉，与那天上的凡人，可真像。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知道，七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天族损失如此惨重，天上的只言片语，每个人言辞闪烁，他们好像觉得，这件事情明明早就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去深究？

他们不愿意回忆起战争的残酷，也不想知道，这背后竟是为什么，毕竟事实就是天族赢了。

她翻看着从前的昆仑墟弟子们记的各种纲录，忽然一个小本子掉了下来，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她捡了起来随意打开了一页，里面竟然写着一段话：

今日，我与十七师弟被擎苍抓走，多亏师尊闯入翼界相救，只是，翼君以此为理由开战，我是不是不应该因为一己自私，才放了十七师弟回去看青丘小帝姬。若非是我崇拜狐帝与折颜上神，又怎会放走十七，令羽愧对师尊。

她的眼睛一下红了，什么开战？什么擎苍，手早已颤抖，

可是还是情不自禁的翻着手中不知哪个小弟子记录的本子，她翻得很快，里面出现最多的便是司音，

他活的真滋意，可以让墨渊上神为了他与瑶光上神翻脸，

可以让墨渊上神破例，在天族和翼族交战的敏感期，许一只狐狸住进来，更是在对方成为翼族二皇子妃后还能放进来，

他活泼天真，机灵好动，这册子里把他写的好生欢喜，

可是，

为什么偏偏让她这么讨厌呢？

她承认，除去仇恨，除去他那张和素素相似的脸，她有些嫉妒了，一只野狐狸，比她活的还要自在，

甚至可以闯出许许多多的祸事，都有人帮忙收拾烂摊子，

她紧紧捏着那薄薄的册子，

泪水滴落在纸上，

这是他的罪行吗？

她的心很痛，很痛，她不敢去想象，她怕自己会疯掉！

"啊！"她突然将那本薄薄的册子撕成碎片，碎纸片散落在地上，

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她恨这个地方，恨这里的人……

“阿娘，昆仑墟的人真讨厌，他们根本不值得你……你们去送死的……一点儿也不值得……”

泪水滑落在灯上，这次，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