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欺骗

蓝念字柔：“大哥，你有心事？”

蓝念担心的拍着他的脸颊，看着他四处游转的眼眸。

蓝曦臣：“我要下山一趟。”

蓝曦臣避开她的碰触，平稳把话说出口。

蓝曦臣：“今日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来见她前，这话，他辗转许久也不知该如何向她开口，可是此刻，脱口却变得容易。

蓝念眼中有掩不住的失望。

蓝念字柔：“你不是才刚回来？”

他怎都没有歇息的一天？不是剿贼灭崇，就是去勘查形势，门中弟子比比皆是，为何老是要指派他？

蓝曦臣：“叔父要我到青河聂家去。”

他尽力装作没看见她的失望，公事公办的告诉她。

蓝念字柔：“我去和爹爹说。”

为他深感不平的蓝念站起身，拉拢裙摆就要走。

蓝曦臣：“是叔父亲自吩咐的。”

他拉回她，按着她在身畔坐下。

哪次不是爹爹吩咐？

蓝念仰起螓首，蓝曦臣习以为常的表情让她心疼。

大哥可能对自己的事毫无所觉，他却不知道，这三年来他下山的次数有多少，爹爹一派再派，从不考虑到大哥，也从没想过他会累、会倦，每回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来这里看她。

即使大哥不说，她也可以自他眼底下那片暗影知道，他早就身心俱疲。

蓝念字柔：“那大哥你何时返家？”

失望过后，她不舍的拉着他的衣袖。

蓝曦臣：“不一定，或许几个月后。”

蓝曦臣缓缓拉开她的小手，将它搁回裙上。

*

蓝念字柔：“即如此，那么我可以去青河找你吗？”

她倾身靠至他的面前，质问的与他眼眸齐对。

吹拂在蓝曦臣脸上的气息，丝丝撩人，香气袭来，在他平滑如璃的心镜上，似扶风的弱柳轻轻点水而过，漾出圈圈涟漪。

望着如此明媚的容颜，他的意志不禁违背他颤颤动摇，忐忑的心跳声中，他忍不住想问自己∽他真的，不曾有过妄念吗？

他有的，他只是不想说也不想承认而已，他没爱过人，也不知该怎么爱才是拿捏妥当，已经不只一人曾对他说过，他对念儿的宠爱，已远超兄妹之间该有的限度。

但他充耳不闻，有时，他甚至不希望念儿是他的妹子，反正，他也不怎么想当个兄长，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蓝念的美丽，令人难以抗拒，蓝念的贴心，令他不想保护自己，离家在外，他想的、梦的，都是让他眼中有了暖意的女孩，这让他不只一次怀疑着，这真是所谓的兄妹之爱？

不，兄妹…这个关系不够近，不够满足他，可是它却也是最安全的。

叔父的话，迷糊中又再出现在脑海里，暗示着他般，一声又一声反复的质问着他∽

虽然，他曾理壮告诉叔父没有，丝毫妄念也无，可是他也知道那是欺瞒。

那是他不愿让蓝启仁将他的秘密看得太清楚，在他心底的答案不是这样的，可他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别去把他对蓝念怀有的感情分析得太清楚。

然而，此刻对蓝启仁的话愈是深想、愈是想否认它，也就愈跟着暗示走，并开始沉陷下去。

就像个圈套。

当蓝曦臣再一次想不着痕迹的躲开蓝念时，本来不想戳破他的蓝念终于开口。

蓝念字柔：“大哥，你在躲我？”

她盯着他看，他闪闪烁烁，接近他时，他会刻意想避开。

他到底怎么了？

蓝曦臣：“大哥只是不习惯离别这种场合。”

他有些心慌的忙起身。

蓝曦臣：“大哥走了，我还得赶去青河，你好好保重，别给叔父和忘机添麻烦。”

蓝念字柔：“你会不会回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