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玉小刚，我会杀了你。”

霎时沉默。

刚才与巫稻夜重合的声音的主人，正是教皇比比东。

巫稻夜抓着门框，他下意识的看向教皇，比比东依然美丽雍容，不过以往高贵不可攀的面容上多了一丝少见的恼怒。

这个世界上能让教皇动怒的人，恐怕只能是玉小刚了吧？

“是我不该来找你，我走了。”

他将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移开，转身走出房门。

巫稻夜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那人长得并不出色，三十上下，下颌上长出许多青色胡茬，穿着粗朴的灰色长袍，一双同色短靴，整洁利落，气质古板，却能与教皇用熟稔的语气说话。

他是唐三的老师，同时也是比比东的初恋——玉小刚。

但即便如此，玉小刚也从未表现出任何爱慕之情，他似乎对教皇只有崇敬。

他步伐沉稳，走到门边看到巫稻夜满目懵懂的样子，不禁想起来自己刚收的弟子，一时间有些感慨。

“他是你新收的弟子？”

玉小刚的口吻平静无波，听不出其中蕴含的感情。

比比东似乎调整好了情绪，语气平静不少，说出来的话却不是玉小刚想听的。

“玉小刚，你觉得我的弟子比上你的徒弟如何？”

教皇拿起手边的权杖，慢条斯理的走下王座，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依旧完美的不可触及。

她站在玉小刚面前，神态冷淡而疏离，眼眸中隐藏着深刻的仇恨。

“那个双生武魂的孩子……”

巫稻夜敏锐的察觉到此刻比比东的反常，她似乎在刺激玉小刚。

玉小刚的眸色果然有了几分波动：“别伤他。”

“哈。”比比东轻哼一声，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既然你已经敢站在我面前，又有何惧？”

“在你心里我已如此不堪了吗？”

这句话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说出，巫稻夜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的模样，视线下移，比比东垂在袖子中的手掌正在微不可见的颤抖。

“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真的做出什么伤害小三的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玉小刚的声音仍然平缓，但仔细听去能够察觉到其中压抑的愤怒。

“我做的哪件事情不是伤天害理，”比比东抬起头，冷笑着，“怎么，你还要帮我善后吗？”

此刻的教皇像是脱去了“神”的外壳，如同一个真正的人，在某人面前溃不成军。

但她依然抬起下颌，脊背挺直，以此维持教皇的威严。

若有似无的水光在眼中凝聚，只是她太骄傲了，不肯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软弱。

“比比东，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就算你恨我……”

玉小刚的脸色越发阴郁，但比比东却忽然笑了。

“恨你？我不需要恨谁，我只知道我要活得比你更好，至于你，玉小刚，你最好祈祷不要有被我发现的把柄。”

她的面容扭曲狰狞，但那抹水光却迅速褪去，消失得干净而决绝，仿佛她的内心从未存在过半点柔软。

巫稻夜看着这一切，只觉得一颗心脏紧缩了起来。

这种难以置信的复杂滋味令他的胸腔胀痛得厉害，他想要呼吸，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半点声响。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