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记住他的脸。”

他下意识地跑了过去，用身躯挡住教皇指尖的狼狈。

玉小刚的脚步停顿片刻，他低下头看了巫稻夜一眼，随后又飞快的转过头看向比比东。

“刚才非我本意，只是我一时……”

尾指被软嫩的手心包裹，比比东眼睫一颤，眼下落着一片阴影，她轻轻眨眼，将眼眶中的水汽全部驱赶。

“玉小刚，不要以为只有你的弟子才是天才。”

教皇的声音轻而柔，语气中的平淡与嘲讽轻飘飘的，带着天然的压迫力。

她伸出手握住了身旁的少年，冰凉的触感传遍全身，巫稻夜僵硬的回握住她的手指，只觉得那手指纤瘦而苍白。

“他是天才，我早知道。”

“但你呢，你又是天才？还是说你比你的弟子优秀？或者……你的优秀仅仅源于你比你的弟子更聪明？”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如钢刀般狠狠扎进玉小刚的血肉。

玉小刚原本平和而温润的神色终于崩裂，变得冷峻而锋锐。

“比比东，你不能总这么强词夺理。”他的声音中带着疲倦与沙哑。

“强词夺理？”

教皇嗤笑一声，她的眉宇间染上凌厉之色，“玉小刚，你敢说你没错吗？”

“我承认，我曾经对你有愧疚，但那也是在当年的事情发生后，我不愿提起那段黑暗，你也不必总记着那些事情。”

玉小刚闭上眼睛，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但最后他还是叹息了一声。

比比东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疼，眼底划过一抹黯淡，张了张嘴巴，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仿佛又变了那个运筹帷幄、唯我独尊的武魂殿教皇。

袖子之下，巫稻夜被她反握住手，将他向男人的方向推了推，衣料摩擦，教皇在他身边蹲下了，缓缓的柔曼轻语。

“夜儿，记住他的脸。”

她的声音温柔，眼底却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玉小刚皱起眉心，不知她想做什么。

比比东轻笑，双手放在巫稻夜的肩上，凑在孩童的耳边，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他的弟子，将是你的一生之敌。”

教皇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像是命令一般。

巫稻夜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还是低下头来，“是，师父。”

这一声师父叫得极为顺畅，甚至还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比比东盯着他许久，忽然勾唇笑了，她抚摸了一下巫稻夜的脸颊，“夜儿乖。”

她再次回到高耸王座，以往的脆弱消失不见，头戴王冠、手持权杖，居高临下的俯视曾经的爱人，轻笑一声，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你走吧。”

昔日恋人阔别十余年，再次相见却以如此仓促的结局收场。

意料之中，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玉小刚闭了闭眼，近乎叹息，“那么今后，有缘……再会。”

他回头，走得干脆利落，脚步沉稳有力，看不出一丝犹豫，冷硬的面容下覆了一层青灰，那是为了他新收的徒弟连夜赶路留下的痕迹。

为了自己的弟子，不惜打破十余年的僵持来到她面前，只为了询问关于双生武魂的秘密。

只可惜……他还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