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翡
李晟见周翡前来搭救自己而被一同连累在此,目下情况又九死一生,李晟心中自然愧疚难当。
二人架不住牵机阵变化,眼见便是再无抵挡之力,本隐藏江边树头休息的少年少女,终究无法视若无睹。
俩人同时抓了一把树叶,以树叶为接力点和探路石,足尖轻点在被迫显现的牵机线上,一个救了周翡,一个救了李晟。
李晟: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轻功,你们是人是鬼啊?
谢允被问是不是鬼也不恼,还笑嘻嘻的开玩笑。
谢允:两害相权取其轻,活见鬼也比做了真鬼强。
周翡:他们就是我在禁林遇到的小贼。
谢允:惭愧惭愧,又和姑娘见面了。
熔歌关注着江水的动向,眼见这三人还能聊天,心下不免有些微妙起来。
沈茵茵活着再聊不好吗?
谢允:是是是,茵茵说什么都是对的。
熔歌抿唇不语,不是太想理会这个二货。
沈茵茵牵机线似乎全开了,与白天时相差甚大。
谢允:嗯!这全开的牵机线不好过。
谢允眼神往熔歌这里看了看,薄唇微抿,随即脸上又挂了方才那般的痞笑。
谢允:茵茵!若是能活着过关,是否可以...
仅仅是几个时辰,熔歌就能从他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他的性格,知道他此时在调戏自己。
沈茵茵闭嘴!还有如此闲心,赶紧把人救下去。
谢允此时是真委屈了,撇撇嘴,委屈巴巴地。
谢允:好吧!
江水涌动,谢允也不得不严肃起来。
谢允:此处是阵眼之一,赶紧离开。
李晟:走哪里啊?
从怀里掏出一把铜币,谢允微微观察了一下,便用力的把铜币掷向李晟的身后。
谢允:庚空三,走坤位。
李晟比周翡有学识,谢允指哪儿他走哪儿,周翡虽是识得几个字,不过说实话,字认识,但不多。
熔歌忙揽住周翡的细腰,跟着谢允的步伐移动。
周翡听不懂以八卦方位提示之言,所以熔歌只能带着她走八卦方位路线,不过周翡不太配合,见熔歌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牵机线思索下一步怎么走时,一个用力挣脱了她的束缚。
却不想,她们站的石头不够容纳俩人,她脚步一歪,整个人面朝下往江水里栽去。
幸好熔歌反应快,拽着周翡的后颈子就把人拉住了,才免的她掉进水里被牵机线搅碎。
谢允:呵!水草精!
堪比调戏的语调让熔歌忍不住转头瞪了他一眼。
谢允忙禁声。
哼!
熔歌有些不悦,这个死男人,还学会调戏女子了。
当牵机阵再次出现变化,四人被交织如渔网的鱼线困住,却见牵机阵突然中断。
原来是因为李妍向李瑾容求救,才让三人不至命丧于此。
四人被救,两个熊孩子低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站在那里任由鱼老数落。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你们这两个瓜娃子,真是让我开了眼,我过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见过这么会找死的人。活着不好啊?”
数落完熊孩子,鱼老缓步来到熔歌和谢允的面前。
“就是你们,过了我的牵机阵?”
谢允微微往前一步,把熔歌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谢允:是晚辈冒失了,初来乍到,进出无门,所以不得已才走这条路试试的。没想到镇守在此的竟是鸣凤楼的前辈!
“不用客气,娃娃!我看出来了,你功夫好,眼力也好,长得也好,可惜,就是运气不太好。”
鱼老话才说完,俩人身后的弟子就把剑架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鱼老拍了拍谢允的胸膛:“好自为之吧!”
谢允拉住熔歌,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李瑾容。
谢允:这便是四十八寨的待客之道吗?
李瑾容挥挥手,身后的弟子便收了剑。
李瑾容:公子怎么称呼?
谢允:晚辈姓谢,单名一个允字。
李瑾容盯着谢允看了半晌,目光才放到谢允身后的熔歌身上。
李瑾容:那姑娘呢!
熔歌移步从谢允身后走出。
沈茵茵晚辈沈茵茵!
李瑾容:我们这里除了山还是山,也没什么风景,两位深夜到访,想必不是为了看风景吧?
周翡知恩,方才熔歌和谢允救了她和李晟,她想着自己应该也回报他们的救命之恩。
周翡:娘!方才他们本不必露面,都是因为见我和李晟触动了水中的牵机才以身犯险救了我们。
李瑾容:你闭嘴!
李瑾容:寨中多蛮夷少教化,弟子也都粗鄙愚笨,让两位见笑了。公子和姑娘出手相救,自当重谢,但不知深夜造访到四十八寨来,是为了找什么?
李瑾容聪慧过人,心中猜测,多半是为了丈夫周以棠来的。
要不是刺杀丈夫,要不就是想拉拢丈夫。
谢允:实不相瞒,在下确实受人委托来见一人,不想四十八寨戒备森严,在下别无他法,才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
李瑾容:公子要找谁?
谢允:不知,甘棠公可否在贵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