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星汉灿烂】爬墙头

“七七”。

我偶然抬头看向父亲已经有些孱弱的背影，华发在我不曾留意的时间里，根深在他的发间。

突然的，我就有些后悔刚才和他说话语气，后知后觉，真的有些重了。

七七：“阿父”。

“阿父知道你的是个良善的孩子，只是……希望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阿父我啊，陪不了你一辈子，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他的话撂在我的眼前，落在我的耳畔，卷着夜晚的风，游游荡荡。

七七：“阿父，其实我……”

“不用多说，我都懂，你早些歇下啊”。

他影子承载着我未说完的话语，消失在转角的回廊下，我就那样呆着站在原地许久，看着他去了书房的方向，自从阿母亡故，他就不怎么睡在从前的屋子。

我把自己放空，努力放空，我想要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心绪，直到……那个扰乱我心绪的只片主人公的声音落在墙头。

凌不疑：“七七”。

他是和头顶的星光一起来的。

他说话时，望向我时带着清冷如夜中昙，又热烈如火花的笑意，这算是他独有气质。

七七：“将军……是子晟。这么晚夜探别人家的府邸，还爬墙头，可不是个君子该做的事情”。

凌不疑：“你不是别人”。

他这话说的，堵得我根本没了话。

七七：“来做什么？”

凌不疑：“来看你”。

七七：“我说正经的”。

凌不疑：“我看起来很不正经吗？我很认真的在回答你啊”。

他说完，摊开手。这样的动作配上他的那张冷厉清俊的脸庞，倒有些不符。

七七：“嗯”。

不知道是他爬墙头的样子过于滑稽，还是看着我的眼眸可怜的就要渗出些湿漉漉的雾气，我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七七：“等着，我给你开门，我们离近点说”。

凌不疑：“好”。

门被打开了，他双手背在身后走向我。

七七：“这下可以好好说话了”。

凌不疑：“嗯”。

七七：“说吧，这么晚了，来找我所为何事？”

他走近。

彻底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我能感触到他一深一浅的呼吸喷薄在我的鼻尖，不敢抬头，只要稍微一抬头，便会碰触到他的唇。

那片自己早已碰过的唇。

不能细想，也不敢。

凌不疑：“在想什么？”

七七：“没有想什么”。

凌不疑：“撒谎”。

七七：“你”。

我只说了这两个字，就看着他板正过身体从身后掏出了一包黄色的油纸，上面还隐约透露着些酥油的块状印记。

七七：“这是……什么？”

我疑惑，就算他霍不疑已经把东西递到了我的眼前，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酥油纸包裹着香气，掌心摊开的栗子饼是给我的。

城中有卖这种栗子饼的只有南市「陈记」一家，他午时过后就在宫中跪地受罚，我按照逻辑算着时间，要排队买到这个，他……只能是出宫就去等了。

七七：“为什么？”

凌不疑：“我想”。

七七：“……”

凌不疑：“我知道你喜欢”。

凌不疑：“所以想要讨你喜欢”。

凌不疑：“这个缘由，七七你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