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星汉灿烂】意图

我没有丝毫犹豫，掠过他的目光，正欲夺却他手里的刀剑时，却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一根一根掰开了手指。

凌不疑：“七七”。

凌不疑：“这不仅是刀落命陨那么简单”。

七七：“……”

听见他如此说，我没有回应一字一句，我又不傻，怎可不知道今日一旦雍王在外殒命，没有活命回到京都，圣上之口，朝中百官之口，等待他们的，都将是潮汐般的辏合。

众说风云，口枪舌剑，这些见的，还少吗？

我笑着摁住了他的胳膊，银色盔甲泛起的光芒闪过我的眼睫。

七七：“自军中时，我便不是怀家七七，我只是小怀校尉，我做的是一个校尉该做的事情，日后该当如何，都与将军您，与我身后的怀家无关。今日所说之话，在场那么多人都可以听到，也是一种证据了”。

凌不疑：“撇的开吗？”

七七：“什么？”

凌不疑：“我的傻七七，撇不开的，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

他摇了摇头，叹息了一番，然后眼神狠厉地看向跪再地上的罪徒。

凌不疑：“他该死”。

凌不疑：“必须要死在我的手里”。

没有丝毫犹豫，在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我的眼睛就被他捂住，突然降落的黑暗感，涌动着我的不安。

再次睁开眼睛时，雍王早已断了气倒在血泊里。

七七：“将军”。

凌不疑：“说了，以后都要叫我子晟的”。

七七：“子晟……”

凌不疑：“今日，雍王乃是畏罪自杀，我们所有人都是见证者”。

七七：“见证……者”。

说完，他拥住了我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凌不疑：“我们是对的”。

凌不疑：“所以不用怕，一切都有我一人承担”。

凌不疑：“七七”。

凌不疑：“你能告诉我，方才你握住我的刀，那一刻你的意图是什么吗？或者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七七：“意图，很简单，是你”。

没想到意料之中的口水之战来的那么快，当两个人连夜赶回京都的时候，朝中的百官听闻了雍王被杀的消息，都趁机上奏弹劾。

他说的撇不开，真的撇不开了，我刚想为他做些什么的时候，阿父站在庭院的月光之下，为我点了一盏比月光更要皎洁的焕灯。

“要去哪里？”

七七：“去找一个人”。

“我知道你要去找谁，可是这不是我们区区一个没落的武将家可以承受的”。

七七：“那就应该放任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吗？我自己躲起来？”

“七七”。

七七：“我做不到，就算把我杀死我也做不到”。

“难道……你对他……”

阿父没说完的话，在我心间重重一击。

“你不必去了”。

“我来寻你，就是要告诉你，晚些时分，圣上已经下旨，恕凌将军官降半职，罚食邑半年”。

七七：“真的？”

“你阿父我何时欺骗过你？”

七七：“太好了”。

我感慨道，心缓缓降了下来。

七七终于是成了那「鲜少人」中的一个，鲜少了解凌不疑。

他那狂妄冷漠之下隐藏着他不得已的悲凉，他的日子过得比想象的要艰难得多，可他偏偏执拗的活，偏执的要命。

七七：“还好，还好没事”。

七七不自知，自己的好也开始逐渐偏移到了凌不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