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惜陵容
翊坤宫暖阁内。
华妃扬手将一本册子狠狠砸在了曹贵人身上。
曹贵人机敏地一侧脸,躲了过去,那本册一堪堪擦着她的脸落在了地毯上。
曹贵人跪在地上不说话。
待到华妃好一会儿平静下来,曹贵人才扶着侍女的手站起来,又走过去,轻手轻脚捡起那本册子翻开。
只见那本册子上记录着琴韵阁,用膳,侍寝的记录,
她停了停,打量着华妃的脸色,道:
路人:娘娘看看就是了,千万别动气,气伤了自己身子,不值当
曹贵人说完,低头看着那本册子上的朱砂宛然,心里难免也有些震动。
不怪华妃娘娘着急。
这上面代表的是一个月,在灯下这样细细看来……
这一个月皇上几乎都往昭贵人那去。
简直已经是专宠的趋势了。
况且还有不断的赏赐——
曹贵人按下心中发震惊,继续安慰道
路人:娘娘,不必生气,皇上也只是图个新鲜而已,比不得娘娘您的
年世兰:呵,这一个月皇上就来了后宫八次,除了初一十五,在皇后那,剩下的几乎日子全部被安氏占了,连本宫也只陪皇上用过一次膳。
皇上一次又一次地花时间,从养心殿到这离他有些远的延禧宫去不说
还居然为了安氏,那几天时间里都从养心殿御膳房传膳到延禧宫。
那御膳房的太监们,拎着沉甸甸的膳盒,浩浩荡荡地走在宫墙下,谁人没看见?
她知道皇上的性格。
打从潜邸起,这男人就是个沉得住气,不喜欢张扬的性格,凡事都喜欢谋定而后动,心里盘算得足足的,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如今,他每次让养心殿御膳房这么大张旗鼓地送膳过来,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让六宫妃嫔都看着:他撑着安氏呢!谁都不能欺负了安氏去!
树大招风,他怕人再欺负安氏,他心里念着她,护着她,有她。
华妃盯着那敬事房的档案瞧了半晌,倒是没有再发作,只是喃喃道
年世兰:皇上是在恼上次本宫让安氏抄了一夜的佛经的事,皇上这是在替安氏出头……
她顿了顿,身子向后仰了仰,靠在椅子背上,一字一字道
年世兰:是本宫小瞧了她。
曹贵人走上前去,伸出了一双瘦削的手,一边轻轻揉捏着华妃的肩膀,一边躬身到华妃耳边,低声道:
曹琴默:嫔妾瞧着…这原也不怪娘娘,这小小一个贵人,除了一张相貌外,一无出身,二无才情,居然偏偏就拢住了皇上!东西十二宫,谁又能想得到呢?
曹贵人说到这儿,顿了顿,悄眼打量了一下华妃的脸色,才继续道:
曹琴默:在潜邸的时候,整个府里除了福晋——如今的皇后娘娘,哪里还有人能越了娘娘去!可是瞧着眼前延禧宫的情势……
曹琴默:唉
曹贵人怅怅地叹了一口气,加重了手上的力气,道
曹琴默:娘娘的确不能轻敌了,若是皇上再像如今这般,那昭贵人又是个年轻好生养的,保不准哪天便有了身孕!到时候,母凭子贵,说不定便能和娘娘您比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