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
第七章香蜜沉沉烬如霜
“兄长?”
“旭凤?”
“你怎么在这? "X2
不过即便意外,两人也是要一起商量穷奇之事,所以这巧合也算是正好。
蓝曦臣虽然不耐烦搅和这件事,但毕竟有润玉这个好友在,还是一起过去商量。
不多时,三人正在四方小桃花桌前坐着,只见先是锦觅进来,挨着润玉坐下。
甫一坐下,旭凤便抬眼清清冷冷将锦觅一看,命令道:“你过来。”
话音未落,就听见门帘子吧嗒一声响, 一名薄裳女子闯了进来,旭凤只管拧了眉瞪着锦觅。
就见那女子提了剑直奔过来,望着几人先是一愣神,继而剑花一挽盈盈拜下,“鎏英见过火神二殿、夜神大殿。”
润玉对她点了 点头,但笑不语。蓝曦臣好奇看了两眼,但见人衣着单薄,下意识转了过去。
旭凤浅浅一笑,“ 原来是卞城公主,许久不见,尚且安好?
蓝曦臣未看人脸,只听得一道女声: “鎏英不好得很,二殿下到魔界来也不叫小鬼们通报-下,与大殿下住在这简陋的客栈里,倒叫人以为我们父女招待不周全。’
“事出有因,此番至魔界并非为了游赏,乃是为了桩公案,故而不好到府上叨扰。”旭凤不着痕迹往一边避了避。
“二殿下莫不是有了心仪之人,我等魔女之流便再入不了二殿下之眼?”那公主红了红眼,几分泫然欲泣,“适才鎏英在院中见那魇兽吞吐梦境,梦中女子与二殿下举止亲昵,莫不就是二殿下心尖.上的人?’
咳,咳,咳,锦觅一口茶水呛在喉中,咳个不止。蓝曦臣也是手一抖,滚热的茶汤倒在手上。润玉赶紧拿出锦帕帮人擦拭。
“梦中女子?”旭凤面色一沉,“大殿的魇兽如今窃梦造诣越发高强,连上神的梦都能盗得,就不怕逆了天条,贬谪入轮回?
“上神就寝素有结界,我这魇兽便有通天本领也入不得结界,火神莫非不知晓?”润玉虽然不恨这个弟弟,但有时候确实还是喜欢看戏的。
锦觅抖了抖,面上几分心虚,咳嗽就更止不住了。
旭凤长眉微微一挑,细长着眼不知何意地看了看润玉给蓝曦臣擦手的手帕。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那公主许也被几人的气势给骇住了,再没敢往下追问那春梦。
“久闻天帝为夜神大殿订立了一门婚约,却不知这天地六界之中哪家姑娘有此殊荣?”片刻沉默后,鎏英公主转了个话头。
润玉闻言,眼睫半垂下- -片淡淡的影子,唇角勾了勾,幽幽道:“水神之长女。
“水神.....神与风神不是至今尚无所出吗?”那鎏英公主话音-落便后悔了 ,尴尬地僵在那里。
显然这个话头转得并不高明,换言之,润玉的正宫天妃现下还没生出来,这般-提,自然叫他惆怅得很。
润玉却无甚所谓地打了个呵欠道:“这青天白日,正是好眠时,你们且聊着,我与曦臣再去歇一会儿。”说话间抓着蓝曦臣的手臂,移形换步便没了踪迹,想是回屋去了。
这厢卞城公主劝说旭凤上门小住无果,便满腔痴情地在客栈里觅了间隔壁屋子住了下来。这鎏英公主不是别个,正是十殿阎罗之六卞城王的掌上明珠。她这一番动静下来,整个魔界都晓得天界双殿联手.上魔界除害来了,而他们的六公主正在一个小客栈里小心翼翼地陪侍左右。是以,这小小的客栈日日门庭若市,痴女怨妖走马灯一般轮番登门。
蓝曦臣虽然君子,但也有调皮的一面,他对着润玉道:“怎样,这妖界女郎,可有大殿心仪的?’
润玉虽知道蓝曦臣只是玩笑,却还是不免有几分委屈:“心仪又如何?焉知人家向往的不是栖梧宫?”
这话确实有几分戳到润玉的痛处。
天上妖魔谁人不知,这夜神大殿是天帝的庶长子,不受宠不说,还被天后一脉忌惮。 别说大天妃,就是一个宫女,和璇玑宫扯上关系都落不得好。
蓝曦臣见扯着人痛处,赶忙转移了话题:“不知穷奇你与二殿下可有法门了?”
“我们打算借封魔杵一用。”穷奇可是凶兽,合二人之力并不能把对方怎么样,最起码润玉并不能表现得太出挑。
最后定计,锦觅种灵芝将其引出来,他们三个再加上鎏英用封魔杵封印,带回天宫交于天帝。
想的不错,但等封魔杵借来,还多了两个纨绔子弟。也就是说,这功劳,魔界也要分一半。
不是旁人看不起他们,而是两人先是对锦觅鎏英美貌垂涎,之后又对着蓝曦臣颐指气使。
润玉气得几次都想把人赶走,直接暴出实力把穷奇灭了算了。
还是蓝曦臣几次劝导,这才按了下来。
可谁知道,本以为顺利的一件事,竟然这么多波折。
两位世子只是手持封魔杵,根本就不能及时使用将穷奇封印。
后来被锦觅捡起来的时候,还拉了一波穷奇的仇恨。好在蓝曦臣纵观全场,反应极快地将封魔杵拿走,及时使用,这才把穷奇封印了起来。
可这还不算完,晚间锦觅受了穷奇引诱,竟又将其放了出来。
虽然发现及时,又封印了回去,可旭凤却中了瘟针,需要花界圣物夜幽藤治疗。
可就想世人皆知瘟针如何治疗一样,天界花界的矛盾,也是世人皆知的。
别的不提,鎏英公主心里就不痛快得很。本来妥妥的功劳,这下搞不好,还会得罪天后和天界第一大族鸟族。
这些日子以来,也算是有了几分交情,蓝曦臣用符咒将七天的时间拉长一倍多,整整半个月。想来就是花界不借,他们或偷或抢,时间都来得及。
不说别人,眼看着若是没有蓝曦臣,这必死无疑的七天马上就要到,润玉的脸色难看得紧。
怎么说也是兄弟,他可以看笑话,却不愿意旭凤真的出事。
而且花界的事情,或多或少他还是听说过的。若非仗着天帝对先花神那几分不忍,花界?呵,她们有什么能力自成一界?
要是旁人,旁的地方,蓝曦臣或许还有几分不忍。但是对于这花界,他确实早早没了好感。
别忘了那十年落英令,还给花神办丧,这可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才好。别说她一个花神,就是天帝仙逝也没听说过要六界举丧。更何况人家所谓的人间帝王,那一年的丧期也不过是茹素,不能婚嫁宴饮。但是她们倒好,直接断了六界的吃食。
虽说当时他反应迅速,即便救了不少人,但是死去的人的数量依然是不可计的。那么多的人命,那么多的因果,通通算在了花界身上。
而且这可不是头一回,他与润玉交友这么多年可听说了。花界虽然能力不行,却霸道之极,但凡和谁有了不满,就断人吃食。也是别说凡人了,就是天界第一大族鸟族,也不知饿死了多少只小鸟。
也就是这些人都傲气,没有去凡间看过。所谓的落英令,现在可拘束不了凡间。
而且一般的天神不知道,但是作为天界第一大族的鸟族人口众多,他们对此似乎就知晓了一二。他此前与润玉的躯体分离,在人间游历期间,可见过鸟族到人间采购粮食的事情。所以说虽然说鸟族与花界依然有着仇恨,花界也动不动就断鸟族的吃食。但实际上也只是面儿上拮据,虽然说到不了让他们每个人都吃的特别饱,但是人家鸟族近几年可没听说过饿死小鸟。
好在赶在七天内,锦觅悄悄跑出水镜,拿了夜幽藤救旭凤。不然润玉那脸色,黑的都快杀人了。
即便如此,在回天界的时候,他还是不动声色告了花界一状。却见平时对旭凤很是疼爱的父帝并未勃然大怒,倒是一旁的天后,气得青筋暴起,柳眉倒竖。
“陛下,那花界……”
只开了个头,就被天帝按了下去。
这还是头一回,天后连一向看不顺眼的润玉都没顾上,只因为花界气得不行。
润玉心下并不觉得高兴,反而有几分冷意。要知道父帝对旭凤何其关心,这次险些要了命,还不如一个死去花神留下的花界?
但面上自然不能表露分毫,还得恭敬退下。
至于路上又遇到月下仙人什么的,那都是小事了。
不过此番最令他高兴的就是蓝曦臣这次并未匆匆回凡间,反倒是在璇玑宫住了下来。用他的话说,也许久未见润玉了,与你抵足而眠可好?
怎能不好!
若非他常年在天界,情绪控制得好,这下都能跳起来。不过他还记得一件事,一定要问了才放心。
“我还从未见过用符篆封印毒素的,曦臣既然有这般本事,怎得从未与我说过?”他压下心里的不安,但眉角浅浅蹙这,还是露出几分烦躁。
蓝曦臣未曾察觉到哪里不对,只笑言:“不过几道粗浅符篆,润玉感兴趣,我也可教你的。”
好,只要不是喜欢旭凤超过我就好。润玉的眉平了下来。